第80章 我是姒玖，我不是你的宠物。
清晨。
姒玖单手支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
他睡得极沉，呼吸平稳，冷峻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格外乖巧。
她伸出手，指尖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滑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真好看啊，皮肤也白得晃眼。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这男人的声音真好听，低沉又磁性，哭起来的时候更是悦耳，尤其是求饶的时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姒玖的手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摸过他结实的手臂，最终停在了他的手腕处。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件——一个手镯。
就在触碰的瞬间，她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丝微弱却纯粹的灵力波动。
姒玖毫不犹豫地直接将那镯子从他手腕上摘了下来。
果然是个灵物！她掂量着手里的小玩意儿。
嘿嘿，归我了。
她本打算就此开溜，可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男人，脚步又顿住了。
拿都拿了，总得留点什么表示表示吧？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逛网站时看到的一件小饰品。
当时看到那抹湛蓝色，她瞬间就想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心念一动，指尖微光流转，一枚湛蓝色的耳钉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只不过。
姒玖俯下身。
丹感觉到了传来的疼痛，眉头微微皱起，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姒玖见状，立刻用一个轻柔的吻封住了他微启的唇。
随后在他耳边轻呢：“不白拿你镯子，我也给你留礼物了。”
……
山风裹挟碎雪，张起灵拂去肩头薄霜，走入那间隔绝人世的石室。
幽暗的光线里，冰棺澄澈，白玛静静沉睡，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记忆翻涌。
多年前那“三日静寂”，他尚是一块没有情绪的石头，只知呼吸相依，却不懂那是一场关于“心”的馈赠。
如今走过青铜门，历经人间烟火，他终于读懂了那份被尘封的悲戚。
他停在冰棺前，指尖轻触寒凉的冰面。
当年三日太短，他尚不知何为想念。
白玛用藏海花换来的，不是一张容貌，而是一颗能感知悲欢的心。
从前他只知接受，如今才懂失去。他学会了想念，也懂得了离别。
他知道白玛没有消失，她化作了他的心跳。
他不再是张家没有感情的器物，而是她的孩子。
他没有落泪，眼底只余一抹极淡的怅惘。
门外风雪呼啸，老喇嘛静立未扰。
张起灵久久伫立，不言不语。
此行不为重逢，只为在漫长的岁月中，好好地想念她一次。
……
丹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
腰间的酸痛还未及细品，一股异样的沉闷感便从胸口蔓延开来。
他蹙起眉，低头看去，视线触及之处，一抹幽蓝赫然映入眼帘。
看清那是什么的瞬间，丹的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姒玖……？
他抬起左手下意识去摸，这才发现那只祖辈传下来的手镯不见了。
他在床上好一顿翻找，却一无所获。
想来，应当是被姒玖拿走了。
他重新低下头。
这难道……是定情信物？
丹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好看。
……
张起灵推开房门，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人影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还以为她去看她的妖精朋友了。
毕竟之前吴邪提过，她在墨脱有同类。
姒玖正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哑巴，过来。”
她刚吸收了镯子里的灵力，第三层功法稳固得很，撕裂时空回修真界，应该不是问题。
想到修真界那些灵力充沛的男修，她几乎要流口水了。
张起灵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安静地看着她。
姒玖开口：“哑巴，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我还有两个员工在北京，你帮我带句话。”
那两个员工，自然是汪灿和刘丧。
她对吴邪、黑瞎子这些“炉鼎”没什么留恋，但作为一个好老板，总得为员工负责。
张起灵微微皱眉，没说话。
姒玖继续道：“那套大平层写的汪灿的名字，黑卡里的钱他们随便花。还有——”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不要来找我。”
话音未落，张起灵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
姒玖以为他没听懂，继续解释：“我要离开呀。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如今我攒够了回去的能量，自然是要走的。”
张起灵这才反应过来。
她说的离开，是永远离开。是不会回来的那种。
他猛地将人抱进怀里。
“姒玖，不要走。”
姒玖靠在他肩上，语气平淡：
“我离开了，就没人强迫你了，你不应该开心吗？”
“不要离开，姒玖。”他的声音低哑下去，“我会努力锻炼，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姒玖伸手推开他：“哑巴，我要离开，谁也留不住。”
张起灵看着她，就像当初他不知道怎么留住白玛一样。
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来。
他慌乱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掌心下的肌肉紧绷着，带着滚烫的温度。
“饿了，吃。”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姒玖吃饱了，就不会离开了。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脖颈，唇瓣贴着她的皮肤，“不走，我会把你养好的。”
姒玖低头看着眼前这只大猫。
他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的动作笨拙又急切，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挽留什么。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轻轻推开了他。
“哑巴。”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姒玖，我不是你的宠物，我要回我自己的世界去。”
“不走。”张起灵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姒玖平静地掏出了那把黑金古刀，将刀横在两人之间，眼神清明：
“给你。我们之间本就是交易，我救吴邪，你给我吃。现在刀还你了，我们互不相欠。”
张起灵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连看都没看黑金古刀一眼。
他固执地摇头：“不要刀，要你。”
姒玖看着他，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脸颊。
“可我只属于我自己。”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真理。
随后，她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意。
“再见了，我的千年大人参。”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指尖从他的脸颊上滑落。
张起灵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缕缕幽蓝的光点，像是一场无法触及的幻梦。
他猛地伸出手，用力去抓，指尖却直直穿过了那些虚无的光影。
他抓不住风，抓不住光，也抓不住她。
蓝光从他指缝间流泻而下，最终在空气中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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