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佛爷……好像很喜欢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几箱沉甸甸的手榴弹上。
等天一亮，他得亲自去外头试上一试，这炸弹的威力……真有传的那般神？
夜风穿堂而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走到一旁的衣柜前翻了翻，随手扯出张小鱼常穿的衣服套在身上。
他转过身，视线重新落回床上。
他可怜的小鱼啊……
张启山走近，看着床上的人，睡得毫无防备。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居然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他愣住了。
等等，为什么小鱼身上留下的全是吻痕，而自己身上的……却全是伤口？
姒玖回到方宅，推开房门，一眼便瞧见被窝里隆起的那团轮廓。
这是陈皮？
这家伙竟然没被吓跑。
她也没多言，径直走过去掀开被角躺了进去，随后闭上双眼，她得抓紧时间好好修炼一番。
听见旁边的动静，陈皮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探出脑袋看着她。
“今晚……还做吗？”
姒玖连眼皮都没睁一下。
“不了。”
陈皮：这是在外面吃饱了吧？
“哦！”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但那十块大洋还是要算的。”
反正，让他陪睡也是要收钱的。
“好。”
……
天亮，张小鱼缓缓睁开眼，最先感知到的，是背后传来的一阵温热。
他心头微动——这是……神医？
这是他第一次醒来时，她没有离开。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背后抵着的，怎么硬邦邦的？
他猛地转过身——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张小鱼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张启山正睡得沉，猝不及防被人一推，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砰”地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他揉着屁股爬起来，一脸关心地看着床上的人：“怎么了？小鱼，身上疼吗？”
张小鱼死死盯着他，声音都在发颤：
“佛爷……你怎么……在我床上？”
张启山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了？你以前每次受伤，不都是我抱着你睡吗？”
“而且，昨晚的事儿，你忘了？”
张小鱼……自然没忘。
他猛地缩回被子里：“没……忘。”
他觉得自己真的丢死人了，竟然在佛爷面前晕过去了。
张启山见状，赶紧自爆式地扯下衣领，露出满身的伤口：“小鱼，你别难过，我也和你一样的下场。”
张小鱼盯着那些伤口，疑惑问：
“佛爷，你怎么受伤了？”
他记得自己身上的痕迹，不长这样啊。
张启山沉默了一瞬。
“我……没事。”
他叹了口气：“小鱼，我们只能自认倒霉了。那女人……不是个人啊。但你放心，我跟你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你马上动身去北平，那儿肯定安全。”
张小鱼猛地掀开脸上的面罩，直直地看向张启山。
“佛爷……我不离开。”
张启山看着他的脸，整个人愣住了。
“小鱼……你这脸？”
他这些年找了多少名医，用了多少偏方，都没能治好他脸上的伤。
张小鱼解释：“是因为……姒玖。佛爷，她是好人，我不怪她。”
张启山一阵激动：“她难道还会治病？”
张小鱼点了点头。
“是的。被她强迫，对我们的身体……也有好处。”
“真的？”张启山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悬在张小鱼的面颊前。
那张曾经被刺青与伤疤割裂的面容，终于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轮廓。
“好了……快好了。”他喃喃着。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把将张小鱼拥入怀中。
“小鱼，太好了，你以后……终于不用再把自己藏起来了。”
他怎能不激动？
那刺青，是张家刻在血脉里的追杀令，是悬在张小鱼头顶十数年的刀。
如今刀落了，痕消了，哪怕有朝一日他张启山倾覆，张小鱼也能干干净净地走在阳光下，不再被那些冰冷的族规追猎。
张小鱼靠在他肩上，过了许久才低低开口：“佛爷，我很开心。”
他顿了顿：“所以……你不要找姒玖的麻烦，好不好？”
张启山一僵。
怪姒玖？
他敢吗？
可这话不能对张小鱼说，他得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佛爷，是能为他撑住一片天的靠山。
“好，好。”他松开了张小鱼。
“不怪她，那你这脸……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
张小鱼垂下眼，指尖轻轻抚过脸颊，耳尖却悄悄红了。
“应该……再多来几次就好了。”
张启山眼珠一转，忽然抬脚踢了踢脚边的几个木箱。
“小鱼，你看这是什么？”
张小鱼低头，这才注意到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只沉甸甸的箱子。
“佛爷，这是什么？”
“炸弹。”
张小鱼：“佛爷，你要炸我的院子？”
“不是。”张启山嘴角一扬，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这是秘密武器，是咱们的卖身钱。”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张小鱼的肩，语重心长：“小鱼啊，以后可不能让人吃白食。你得学会要补偿，懂不懂？”
张小鱼怔怔望着他，又低头看向那些箱子。
这些都是姒玖给的？
佛爷……好像很喜欢？
他认真点头：“好的，佛爷。我一定努力，以后帮你把军火库填满。”
张启山眼睛瞬间亮了。
“我的好小鱼啊！腰还疼不疼？我让后厨给你炖补汤，鹿茸的，加双份。”
张小鱼：“好，谢谢佛爷。”
……
姒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丝清冷的光。
长沙城市井的嘈杂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令她眉心微蹙。
太吵了，根本没办法冲击二层巅峰。
看来需要一处清净之地，好好闭关几日。
况且，她实在不想再碰上张启山那般不长眼的东西，毫无预兆地敲她的房门，扰她清静。
她起身，寻到张九思，只淡淡留下一句自己要离开几日，便不再多言。
下一瞬，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是城外的一片深山。
她目光微扫，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洞，随手布下一道无形的结界。
姒玖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开始闭关。
只愿再睁眼时，她二层巅峰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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