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现在不一样了。
长沙城街头巷尾，人声鼎沸，茶楼酒肆里全是亢奋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佛爷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浏阳山那帮土匪，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真的假的？我还听说岳麓山那伙绑匪也没跑掉，两边一起端的！”
“可不是！连那些被掳去的姑娘，都被佛爷的人挨家挨户送回家了。以后咱们出城走货，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有佛爷坐镇长沙，咱们老百姓心里就是踏实啊！”
众人交口称赞，仿佛张启山就是他们长沙城的活菩萨。
而此时，张公馆。
张小鱼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补气血的汤药站在床边：“佛爷，汤熬好了，趁热喝吧。”
张启山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胃里一阵翻涌。
喝？怎么喝？
他现在一闻到药味，脑子里就浮现出那双冰冷的眼睛和那根要命的飘带。
他声音沙哑：
“小鱼……先……先放边上吧。我待会儿再喝。”
……
张启山半靠在床头，膝上摊着几份卷宗。
他目光沉静，视线落在长沙城内各方势力上。
红家，当家人二月红。
明面上是名动长沙的花鼓戏名角，暗地里却养着一批既懂唱戏、又会倒斗的伙计。
这帮人唱戏是掩护，倒斗才是营生。
从墓里起出来的明器，再交由船帮与霍家代为外销，明暗两条线走得滴水不漏。
李家，当家人半截李。
盘踞在长沙城西，大片家族宅院连成一片，家族子弟众多，行事狠戾。
城西周边的古墓资源，几乎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霍家，当家人霍三娘。
城内多处古董商行、宅院皆归其名下。
这是一个由女性主导的商业家族，情报网遍布三教九流。
她不掌控墓穴，却靠收购各路土夫子出土的明器、转手倒卖立足，消息比谁都灵通。
还有水蝗——城南郊外的一伙本地土夫子，凶悍亡命，靠抢墓为生，不成气候，却像水蛭一样吸附在各方势力的边缘。
张启山的指尖停在卷宗边缘。
长沙城地底下的东西，从来不是哪一家能独吞的。
他将卷宗合拢，随手搁在枕边。
他是个外来人，虽然布防官的印信握在手里，可长沙城地底下的规矩，从来不是靠一纸公文就能立住的。
结盟管控，是他能想到的成本最低的路。
可这条路，他之前走得并不顺。
根基不稳，说话没分量，底下人面上恭敬，背地里各有各的算盘。
他压得住场面，却压不住人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次剿匪，威算是立起来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现在该掂量掂量了。
张启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随即攥紧。
身体还没养好，可时间不等人。
接下来，该好好谈谈了。
他张启山有枪，有兵，有民心。
还有秘密武器。
以后，长沙城地底下的规矩，由他来定。
……
姒玖斜睨着面前这两个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家伙，指尖在桌沿轻轻一敲：
“有事？”
张屿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决心：
“姒玖，我和九思……想去当兵。”
张九思紧接着点头，眼神却有些闪烁：“跟在你身边固然好，但我们……更想守护这片土地。”
姒玖眉梢一挑，心底倒是有几分意外。
哟？
她这两个炉鼎，总算想起来找点正事儿做了？
“好。”
张屿山脸上立刻浮现出不舍：“姒玖，我们半个月就回来一趟……绝不会让你饿着的！”
张九思也连忙补上：“对对！去军营正好磨炼磨炼，等咱们练出一身腱子肉，到时候你啃起来肯定更香！”
姒玖看着两人这副生离死别的模样，嫌弃地摆了摆手：
“就这么点儿破事儿，搞得跟要上刑场似的。”
“再说，我什么时候拴住你们了？明明是你们自己当初抱着我大腿不撒手的！”
两人被噎了一下，随即又异口同声：
“姒玖，我们还会回来的呀！”
姒玖懒得再听他们煽情：
“滚蛋！”
夜色渐深。
陈皮洗漱干净，抬手敲响了姒玖的房门。
他清楚得很，那两个碍事的家伙已经走了。
现在，终于轮到他上场了。
这两天他也摸清了大小姐的底细——她不吃寻常饭菜，只吃人，吃男人。
陈皮在心里暗自咂舌，果然是仙女下凡，连吃的东西都跟普通人不一样。
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姒玖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陈皮身上，眉毛轻轻一挑。
哟，这是主动送餐上门了。
陈皮站在门外，却还装出一副局促的模样，微微低着头。
“大小姐，我来……还债。”
当姒玖将他抵在榻上，温软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上他的那一刻，陈皮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还以为大小姐直接咬他呢。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亲他？
她的唇那么软，鼻尖萦绕的香气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陈皮在心里疯狂呐喊：好香，好喜欢！
紧接着，姒玖微凉的指尖顺着他的衣襟探入，缓缓抚上他的身体。
陈皮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抖起来。
察觉到他的异样，姒玖微微退开半分，垂眸看着他：“害怕？”
“不……不怕的。”陈皮结结巴巴地回答。
他这哪里是怕呀！他这分明是高兴得快要疯了啊！
当姒玖体内的功法运转时，陈皮只觉得脑海中“轰”地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躯壳，飘飘忽忽地坠入了云端。
他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着姒玖。
然而，这种极致的快乐注定是短暂的。
几次之后。
他便察觉到了致命的不对劲。
一股无法抗拒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
“大小姐…停下…”他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
姒玖的动作却未停：
“再坚持一下，我还没吃饱呢。”
“我……真不行了……”陈皮彻底崩溃了，他眼尾泛红，声音哽咽着，拼命地摇头求饶。
姒玖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你以为，我的债是那么好还的？”
陈皮的意识终于彻底沉入黑暗。
在彻底晕厥过去的上一秒，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
他以后，必须得按次收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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