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与天下世家为敌
裴沅是不是疯了？
安远侯威胁道：“皇后娘娘，臣奉劝你，最好不要胡搅蛮缠，我世家百年积累，也不是吃素的！”
永宁侯更是直接说道。
“老夫今天就是要走，我倒要看看，你敢把老夫怎么样！”
说完，他推开侍卫，直接往外走。
太和殿，百官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敢出声。
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皇后到底敢不敢动永宁侯？
裴沅站在台阶上，看着永宁侯一步步走向大殿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永宁侯，本宫再说一次，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能离开京城，你若再往前走一步，休怪本宫不客气。”
永宁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裴沅，眼中满是轻蔑：“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杀了老夫？”
他哈哈大笑：“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跟老夫说这种话，你一个黄毛丫头，也配？”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裴沅动了。
她缓缓走下台阶，抽出长剑。
长剑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永宁侯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看到一截剑尖从胸口穿出，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你……”
永宁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然后缓缓回头，看着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本宫说了，没有本宫的允许，谁敢离开京城一步，杀无赦。”
鲜血溅在她脸上，她也不擦，只是冷冷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还有谁想走？”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皇后居然真的杀了永宁侯！
那百年世家的家主！
她怎么敢？！
她不怕和天下世家为敌吗？！
她不怕激起民变吗？！
她不怕……
可他们忽然意识到，裴沅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怕。
她不在乎名声，不在乎规矩，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她只在乎她想在乎的。
这样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
“皇城兵马司的人听着，”
裴沅将剑插回鞘中，声音冷厉。
“给本宫看好这些人，要是跑了一个，你们全族的脑袋，都给本宫等着！”
“是！”
那些世家家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揣度的深宫妇人。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讲任何规则与体面的疯子。
她今天能杀永宁侯，明天就能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什么丹书铁券，什么百年世家，在这个疯女人眼里，都不如她手里的剑好使。
裴沅看到他们被吓得不轻的样子，满意了。
害怕就对了，赶紧把你们的家当都拿出去去支持男主这个明主上位吧！
裴崇训看到这一幕，眼角也抽搐了几下。
女儿这……这确实有点狠了。
敲打归敲打，直接连世家家主都杀，这仇就结大了。
以后如何收场？
但转念一想，女儿做事，向来步步为营，必有深意。
她这么做，也许是为了彻底震慑世家，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乱局中不敢轻举妄动？
也许……是为了给那些被贬的能臣一个交代，表明她与世家并非一路？
裴崇训压下心中那丝不安，决定继续静观其变。
女儿的手腕，已经不是他能轻易揣度的了。
当天下午，所有上京告状的世家家主，全部被“请”入四方馆.
名为保护，实则囚禁。
府邸内外，兵丁林立，飞鸟难入。
而且裴沅还要求他们每天也上朝。
这把那些世家家主吓得不轻。
每天让他们上朝干什么？裴沅还打算一天杀一个吗？？
裴沅杀永宁侯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
天下震惊。
世家震怒。
“妖后！简直是妖后！”
“永宁侯乃开国功臣之后，她怎敢下此毒手？！”
“这是要与天下世家为敌啊！”
“联合起来！必须联合起来！给这个妖后一个教训！”
可愤怒归愤怒，真正敢行动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裴沅手里有兵。
大梁自开国以来，历代君主便极力抑制世家掌握兵权。
与前朝那些动辄拥兵数万的豪门不同，大梁的世家手中没有一兵一卒。
他们的力量，在于土地、在于垄断知识、在于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和政治影响力。
可当皇权真正撕破脸，用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碾压过来时，他们赖以生存的那套规则，便瞬间崩塌了。
他们只能动嘴。
“裴后残害忠良，滥杀无辜，天人共愤！”
“我等世家当联合起来，共讨妖后！”
“对！联合！必须联合！”
可联合来联合去，也只是写几封措辞严厉的信，发几句不痛不痒的声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几个胆子大的世家，想派人去京城理论。
可想到永宁侯的死，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那女的可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于是，那些世家只能在家门口骂几句，过过嘴瘾，然后该干嘛干嘛。
而这些世家内部，一场权力更迭已经在悄无声息的进行。
老家主被扣在京城，生死未卜，家族的日常运转却不能停。
家主的位置，谁都想当。
以前有家主在，大家都不敢动。
可现在家主被扣在京城，回不来了，那总不能群龙无首吧？
于是，这不就斗起来了吗？
儿子想取代父亲，弟弟想取代哥哥，侄子想取代叔叔……
新上位的家主们，心里都有一本账。
他们巴不得裴沅再疯一点，直接把京城里那些老家伙全杀了。
这样一来，他们的位子才算真正坐稳，再也不用担心哪天老头子突然回来，弄得大家都尴尬。
于是，这场足以撼动朝野的“世家之乱”，就以二十多位官位被贬，世家家主被囚结束了。
第二日一早，坤宁宫内，
桌上已经堆了一大堆手稿，密密麻麻。
青黛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手稿整理好，一份一份叠放整齐，放进一个紫檀木小箱子里。
刚盖上盖子，裴沅的声音从内殿传来：“青黛。”
“奴婢在。”
“那些手稿，都收好了吗？”
“收好了，娘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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