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7章 醒了
这句话，某种意义上是在逃避。
这些黑暗超凡，在死亡属性的超凡力量入体之后，就受到了力量当中蕴含的意志影响。
神没有刻意控制他们，但是他们自己心中，却把这个神秘的意志具象化了，然后靠着自己的理解，把这个意志当成了无上的主宰。
神没有控制他们，但是他们幻想出了神，控制自己的思想。
这种事情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人类已经这么做了几千年。
在没有神的时代，人类还需要虚构出一群神，然后去顶礼膜拜，去信仰，去守护，去执行所谓的神的意志。
也许真的有人，从信仰当中找到了心灵的宁静和寄托。
但绝大部分人，却只是在逃避。
那些人也是如此。
他们之所以能得到死亡力量的认可，就是因为环境已经恶劣到让他们看不到任何活着的希望了。
他们的精神都已经死亡，当然会被外来的意志控制。
哪怕这个控制，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谢空做的，就是借助自己的力量，让他们在这层控制之上增加一层控制，然后这两种控制发生一定程度的重叠，却又交错，让他们的控制对象，从虚拟走向现实，发生了改变。
这样的做法，没让他们获得自由，却让他们的精神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脱。
就像从锁链绑着，变成囚禁在房间，也有少部分人推开房间门，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在院子里活动。
但终究没有人，敢推开院子的门。
没错，谢空没有完全解救他们，反而成为了新的控制者，但比起过去，他的做法问心无愧。
没有绝对的自由，他自己也没有。
让他们变得比过去更好，他有什么心虚的？
唯一让他有些失望的，就是他们明明可以有更多自由，却自己放弃了，非要簇拥在自己身边。
这让他不理解，只是无奈和失望。
面对秦风的质问，他做出了这个回答。
自己帮了他们，他们回报自己，这不是理所当然吗？自己本来就是为了回报，才帮助他们的。
虽然有些失望，但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现实了。
秦风微微一笑。
既然谢空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更好不过了。
接下来，就是绝杀了。
秦风开口道：“有人在利用和操控你。”
一股狂热的杀意，以谢空为中心散发出去，强大令人窒息的力量，让整个现场都变得沉闷起来。
所有黑暗超凡都瑟瑟发抖，等待着倾盆暴雨的到来。
统领，发怒了。
统领的怒火，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发泄？是直接用绝对的力量，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碾死，还是慢慢折磨？
可是，处于风暴中央的秦风却依然平静。
这个愤怒，不是针对自己的。
因此，他继续开口：“那些力量出现在你身上，并不是偶然，如果你愿意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的人，愿意回想一下过去发生的事情，就会明白，你，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攻略人类的棋子。”
谢空充满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秦风。
他现在有一股，撕碎秦风的冲动。
这一次，他的杀意是对准秦风的。
但他并没有遵循心意去动手，而是在克制自己出手的冲动。
他在和自己的本能，看似心里的想法作斗争。
他只是简单，不是傻子。
过去，在他被军方超凡者抓起来的时候，是不服的，但随着他的力量被剥离，被封印，受到的影响已经减少了很多。
只是，他太渴望自由了。
处于一个封闭的环境中，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走，但是，想要在军方的监管之下逃走，就必须要拥有力量，所以他盗走了红月。
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力量。
只是，在逃到了南大陆之后，在收服了大量黑暗超凡之后，他也进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静下心来回想过去发生的一切，他也发现了不妥的地方。
但，他在装作看不见。
这样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还要改变？就这样下去，也挺好，虽然也有一些麻烦，但也没有人限制自己，不是吗？
就这样，下去吧。
直到，面前这个人来到这里。
他直言不讳，揭开了这一切，他强行叫醒了自己。
有人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谢空不是在装睡，他只是太累了，所以不想管那么多，就“睡”了一阵子。
秦风的话，就是一盆冷水，带他回到了现实。
秦风的言语本身没有煽动性，但足够真实，他唤醒了原本就存在他心中的怀疑，强制性让他清醒过来。
被强行叫醒的谢空，有了杀死秦风的冲动和念头。
如果你不叫醒我，我怎么会知道这个？
就让我，一直睡下去不好吗？
但，他克制住了。
他是人，不是动物，他喜欢做事全凭本能，但喜欢的，不一定就要去遵循，人生本就有很多无奈，理智的思考和判断，才能指引正确的道路。
理智，才能避免更多……不喜欢。
渐渐地，谢空眼睛里的杀气越来越少，越来越淡，但他眼底那些隐藏起来的实质性杀意，却没有完全消失。
既然醒了，那就接受现实吧。
自己睡了这么多天，也该醒了。
感受到谢空身上气质和杀气的变化，苏瑾心中松了口气。
谢空的杀气她倒是不怕，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自信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高个子挡着。
对方首当其中的，并不是她。
她只是，对眼前这个人有些好奇。
“你，知道多少？”
谢空问道。
秦风：“我知道的，也不一定能对你描述出来，或许，江圣知道的更多一点，不用担心军方继续把你抓回去，你既然已经能初步控制那股力量，那军方也会对你放心一点，就算还会监控你，但至少不敢冒险关押一个人形核武器。”
谢空：“少说废话，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秦风轻笑一声：“如果你能理解的话，我愿意。”
他指着那些黑暗超凡者：“他们体内的力量来源，是一个神，一个神将力量投放在这个世界，不，甚至只能算是力量投影，真正的神的力量，这个世界根本就承受不住，他们感受到的所谓的死亡主宰的意志，不过是神的意志投影，他们看到了一个虚幻的背影，产生的想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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