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现在是他的弊，所以他动你。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他的利，他也会保你。”

秦东点了点头。

“我明白。”

“你不明白。”刘明君摇了摇头，“秦东，你是一个商人，做决定可以凭感情。但他是一个政客，做决定只能凭利益。你指望他良心发现，那是痴人说梦。”

秦东没有说话。

“所以，你不能再指望他了。”刘明君站起身，“秦东，你只能靠自己。”

他戴上棒球帽，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赵德明拿走的那个档案袋，我会想办法查清楚，但你要做好准备——不管里面是什么，赵德明都会把它变成对你不利的东西。”

“我知道。”

刘明君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东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看着面前的茶杯发呆。

茶已经凉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满口苦涩。

半小时后，出租车在高琴集团门口停下，他付了钱，下车。

大楼里还有几盏灯亮着。

四楼，柳莺办公室的灯还有亮。

秦东走进大楼，乘电梯上了四楼。

柳莺办公室的门开着，她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

“还没走？”

秦东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不是也没走。”

柳莺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账本的事弄完了，我在看房地产那块的土地审批文件。”

秦东看着她，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柳莺抬起头。

“怎么，有事？”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柳莺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说吧，什么事。”

秦东靠在椅背上。

“赵德明昨天下午去了青云县公安局，拿走了一个档案袋，我让方豹去查了，但需要时间。”

柳莺放下手里的文件。

“你怀疑档案袋里的东西对你不利？”

“不是怀疑，是肯定。”

秦东的声音很平静。

“赵德明现在是病急乱投医，账本查不出问题，他就只能从别的方面找突破口，县公安局那边的举报信、投诉记录、以前跟高琴有过纠纷的案子，这些都是他可以用的材料。”

“如果有人举报过我们呢？”

“有，不止一个。”

秦东没有隐瞒。

“做生意，不可能不得罪人，有人举报过我们强买强卖，有人举报过我们涉黑，还有人举报过我们偷税漏税，这些举报，大部分都是子虚乌有，县公安局也查过，没有发现问题。”

“但赵德明不会管这些，他只需要‘有人举报过’这个事实，不需要举报是否属实。”

柳莺皱起眉头。

“你是说，他会把这些举报当成证据？”

“不是当成证据，而是作为突破口。”

秦东站起身，走到窗前。

“有了举报，他就有理由继续查。查得越深，找到问题的可能性就越大。就算找不到问题，他也可以制造问题。”

“那我们怎么办？”

柳莺的声音有些急了。

“等。”

秦东转过身。

“等他把牌亮出来。他亮一张，我跟一张。他亮十张，我跟十张。我不信他手里有那么多牌。”

柳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秦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朱武铁了心要动你，你做什么都没用？”

“想过。”

秦东走回到她面前。

“但我不会让他动我。”

“凭什么？”

“凭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柳莺一怔。

“什么意思？”

“朱武今年五十八，还有两年到点，他想在退休之前再进一步，需要政绩，而J省最大的政绩，就是经济。”

秦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高琴集团如果能在三年之内成为J省的龙头企业，那就是他朱武的政绩。”

“他动我，不是在动一个商人，而是在动他自己的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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