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山匪F4
“会。”凌柒一夹马腹，马儿轻快地迈开步子，“那个壮汉是个聪明人，知道惹不起我，但他身后那几伙人不一定。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走了不到两刻钟，山道拐角处露出一片较为开阔的平地，四周山壁环抱，像一只张开的巨口。
平地上黑压压地站着一百五六十号人，为首的正是昨日那个壮汉。
他身侧还站着三个头领模样的汉子，一个矮胖，一个高瘦，一个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这几人站在一起，妥妥的山匪F4。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个打扮成书生模样的人站在刀疤脸身后，看起来与这些人格格不入，但又倍受人尊敬。
凌柒勒住马，目光淡淡地扫过这群人，嘴角微微扬起。
“我说了，让你把他们叫来一起抢。”她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背示意它退到一边，“怎么，改成一起列队欢迎了？”
壮汉讪讪一笑，赶紧上前两步，抱拳道：“仙子，我跟他们说了您的身份，他们不信哪。
非要亲眼见见您的手段。”说着，侧身朝身后那三个头领使了个眼色。
矮胖的那个最先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柄铁锤，锤头比脑袋还大。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凌柒一番，咧嘴一笑：“就这个娘们？憨子，你他妈是不是被人下了药？一个娘们就把你吓成这样？”
被称作憨子的壮汉脸色一黑，没接话。
高瘦的那个更谨慎些，目光一直在凌柒腰间的鞭子和短刀上游移，没急着开口。
倒是那个脸上带疤的——人称“二疤子”——往前走了两步，拱了拱手：“这位姑娘，江湖上都是混口饭吃，您要是肯赏个面子，我们也不为难您。
这点银子就当是过路钱，您给个意思，我们好跟兄弟们交代。”
凌柒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嗯，有本事来抢。本仙子给你们这个机会。”
“呵，口气不小！老子来领教领教！”矮胖子抡起铁锤，虎虎生风地舞了两下，“我倒要看看，你个娘们有什么本事！”
他话音刚落，凌柒动了。
快得几乎看不清。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矮胖子已经飞了出去，铁锤脱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重重地撞在山壁上，滑落下来，捂着肚子干呕不止。
没有人看清凌柒是怎么出手的。
她甚至没有用武器，只是借了矮胖子的冲劲，轻轻一带一送，就把那个两百来斤的壮汉甩了出去。
山谷中鸦雀无声。
凌柒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看向剩下的三个头领：“还有谁想试试？”
高瘦的那个第一个跪下了。
“仙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二疤子犹豫了一瞬，也单膝跪地，抱拳道：“仙子手段了得，二疤子服了。”
壮汉早就跪得端端正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凌柒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刚刚还想着拦路抢劫的山匪。
“想从良吗？”
“什么？”众人不解地齐齐看向她。
凌柒觉得这些人还没烂在根上。如今打仗，姬承渊需要人，不妨帮他们一把。
“如今大战即将开启，不如你们去西北投军，混一个从龙之功，日后也能吃上官粮，不比你们做山匪好。
不想去的不勉强，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今天起，不许再有一人拦路抢劫。
谁要是再犯，我不介意让人来‘打扫’一下这条路。”
她说完，转身走向马匹，翻身上去。姜晚也轻巧地跳上马背。
临走时，她留下一句话：“就说凌柒让你们去的。”说完，才从一众跪着的人面前策马离去。
“娘亲，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姜晚低声问。
“给他们一个机会。这些人也是山下的百姓，实在过不下去才上山做了山匪。
何况他们之中有聪明人，知道该何去何从。”
身后的山匪们跪在地上，目送那两匹马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远处的山道拐角。
壮汉站起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大哥，咱们真去投军？”瘦高个凑过来，压低声音。
“去。”壮汉咬了咬牙，“干这种刀口舔血的买卖，哪天脑袋搬家都不知道。
投军好歹是条正经出路。再说了——”他看了一眼矮胖子撞在山壁上留下的那个坑，“你觉得那个女人说的话，是能当耳旁风的？”
“林秀才，你怎么看？”
林秀才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他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带。
若不是站在一群山匪中间，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个赶考的穷书生。
他朝凌柒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转过身来，对壮汉道：“你们没听她自报家门吗？”
壮汉一愣：“她说报凌柒的名字。”
“凌柒。”林秀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变得幽深。
“你们常年在山里，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如今北地边军已归还到凌家人手里。
曾经镇守北地几十年的那个凌家，曾经被先帝抄家的那个凌家已经回归了。”
众人面面相觑。
“如今凌家的儿子率领大军夺取了潼关，很快就要南下进京城了。”
林秀才的声音不高，却清楚的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林某想，刚才那位便是死里逃生的凌家的女儿，她是在给咱们指一条活路。”
山谷中安静了一瞬。
瘦高个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投军去啊！”
二疤子还有些犹豫：“可是……咱们去了，人家能瞧得上咱们吗？”
林秀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她说了，报她的名字。凌家的人在西北，说话是算数的。”
壮汉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望着远处那条蜿蜒的山道，下了决心：“回去收拾东西，把寨子里能带的都带上，明天一早动身！”
“是咱们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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