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古今对视2
凌柒这才反应过来，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叫爸妈和外公，什么李老先生，太见外了。”
姬承渊顿了顿，还是照了凌柒的意思，喊了“爸爸、妈妈和外公”。
喊完后，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凌柒看着他的窘态，忍不住弯了嘴角——堂堂天正皇帝，面对千军万马都不皱眉头的人，居然被几声称呼给叫红了脸。
屏幕那边，李玉瑶的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她不住地点头，嘴里喃喃着“好，好”，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凌柒就觉得她的这个妈是水做的，怎么动不动就掉眼泪。
凌盛倒是大方，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哎！好女婿！”，那嗓门大得隔着屏幕都震耳朵。
李琰“嗯”了一声，下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别站着，孩子抱近点，给我们看看。”
姬承渊依言坐下，将安安重新拢在怀里，把小婴儿抱近些，换了个姿势。
孩子早就醒了，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她似乎对屏幕里那三个陌生人很感兴趣，歪着小脑袋，嘴里“啊啊”地叫着，像是在问：这些人是谁呀？
李玉瑶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心都要化了。
她隔着屏幕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摸那张粉嫩嫩的小脸。
“安安……”她轻声唤着，“外婆的安安。”
小岁安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像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把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融化了。
凌盛激动得就差把头伸进来：“她笑了！她对我笑了！安安认得外公！”
李玉瑶白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很想送礼物，可是没办法送达。凌盛一个劲地让凌柒下单，还特别指定她买什么，就当是他这个做外公送给外孙女的礼物。
凌柒拗不过老爸，只好遵照他的意愿，打算下单。她这才发现芯片光脑和交易平台合二为一了，而挂在胸口的玉佩，也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寒玉。
她愣怔了很久，还是在老爸的催促下，指上了虚拟屏幕，下单了他指定要买的“长命锁、玉佛”等代表他们心愿的礼物。
李玉瑶擦了擦眼泪，微笑地说：“不是还有个大宝吗？”
凌柒一边下单一边说：“晚晚这会儿，大概出宫去了凌府。”
于是，她把凌府现在的情况说给了爸妈听。
她也听说了现代的他们并没有古代的记忆。
而在现代，父母也没生儿子，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所以，也只是让他们知道而已，并没打算让他们见面。因为这些事很复杂，超出了人类思维的范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并不打算把能见到现代爸妈的事，告诉凌家兄弟，至少不是现在说。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地相见，而被他们提起的大宝——姜晚，这会正和姬惊寒躲在使团驿馆的屋顶上。
“你去西戎使团那边看看，我去南疆那边。至于北狄，哼，等走的时候，我再去给她一个教训。”
“好。”
姜晚和姬惊寒分头跃下屋脊，各自融入夜色之中。
姬惊寒往西戎使团的方向掠去，身形轻如鸿毛，几个起落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西戎驿馆的屋顶上。
西戎人粗犷豪放，住的地方也比别处热闹些——都这个时辰了，正厅里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划拳劝酒的声音。
他伏在屋瓦上，侧耳细听。
“喝！拓跋将军再饮一杯！”
“不行了不行了，明日还有要事，喝多了误事，喝多了误事。”
“怕什么？那皇帝小儿还能把您怎么着？
咱们西戎可不是北狄那等软骨头，送两个公主还被退回来，笑死个人。”
“你懂什么。”拓跋昆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却压低了，“北狄送公主是假，想在天正安插耳目是真。
天正皇帝不接，那是他精明。
咱们此番来，是要看清天正虚实——这块肥肉，北狄啃不动，不代表咱们也啃不动。”
“将军说得是。那您看，天正如今到底如何？”
拓跋昆沉默了片刻，瓮声瓮气地说：“不好说。那个皇帝看着年轻，但行事老辣。本想趁他根基不稳，咱们趁虚而入，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那咱们……”
“不急。先看看，摸清了底细再说。
天正与北狄撕扯，正是咱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明日我带人去见皇帝，探探口风。
你们在驿馆待着，别惹事，尤其是别去招惹那个南疆圣女，谁知她什么时候给人下小虫子。”
“要我说，不如咱和北狄联手……”
“哼，真是群痴心妄想的家伙。”
姬惊寒竖起耳朵，又听了好一会儿，见再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便悄悄退了下去，往姜晚那边去汇合。
而姜晚此刻正蹲在南疆驿馆的屋顶上，夜风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从院子里飘上来——那是南疆人特有的气味，混杂着艾草、白芷和一些她辨不出的东西。
她透过瓦缝往下看，阿依朵的正厅亮着灯，但人不在。她等了一会儿，正要换个位置，忽然听到身后有一个极轻极柔的声音——
“公主深夜来访，是有什么急事吗？”
姜晚心头一凛，猛地回头。阿依朵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袭墨绿色的长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月光下，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星光，幽深得像两潭古井。
姜晚慢慢直起身来，她上下打量着阿依朵——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上的屋顶？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圣女的轻功和警觉都非常出色。”
阿依朵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走到屋脊旁，与姜晚并肩坐下，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你说错了。是它告诉我的。”
她伸出手，手心朝上。姜晚低头看去——从阿依朵的袖口里，缓缓爬出几只细小的、发着莹绿色光芒的虫子，像萤火虫，但比萤火虫小得多，也亮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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