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炮轰长安城
另一边，许青禾正走着，忽然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给拉住了。
“小姑娘！小姑娘！”
老汉拉住她的袖子，急声道：“老汉我刚才看见你被那几个地痞带走，可把我急坏了！你……你没事吧？”
许青禾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不由甜甜一笑：“老爷爷你放心，我没事！我把他们都打跑啦！”
老汉上下打量她，见她毫发无伤，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姑娘，你一个人在外面乱逛太危险了，快回家吧！”
许青禾摇头：“不行，我还没找到我外祖父呢！”
老汉叹了口气：“你要找的人连住哪儿都不知道，长安城这么大，你怎么找，除非……”
“除非什么？”许青禾眼睛一亮。
老汉捋了捋胡须，道：“除非你能进皇宫去求陛下帮你找！陛下一声令下，满城兵马都能帮你寻人！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别的法子！”
许青禾闻言，顿时大喜，从腰间钱袋掏出一把金豆子，一把塞进老汉手里：“多谢老爷爷指点！”
随后转身就朝皇城方向飞奔而去。
老汉急道：“哎，小姑娘，老汉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他本想追上去，可他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追得上？
转眼间，许青禾便消失在人流中，不见了踪影。
许青禾沿着朱雀大街一路狂奔，很快便来到了朱雀门前。
巍峨的宫墙高耸入云，门前，十几名披坚执锐的禁军肃然而立。
许青禾走到大门前，仰头看着为首的城门郎，脆声道：“我要进宫，我要找陛下！麻烦将军通融一下！”
城门郎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不由失笑道：“哪来的小奶娃子？皇宫可不是你玩的地方，快回去！”
许青禾一脸认真：“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想找陛下帮忙！”
城门郎摇头：“那也不行，无诏不得入宫，这是规矩！你莫要在此胡闹，快走快走！”
许青禾口水都快说干了，城门郎就是不放行。
见她年纪虽小，但眉眼间贵气逼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城门郎也不敢强行驱赶，只能将城门关上。
眼见日渐西斜，天色渐暗，许青禾只能悻悻转身出城，摸到芦苇荡，爬上了破军号。
她洗了个澡，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
“不让我进是吧？不放行是吧？你给本姑奶奶等着！”
次日一大早，天色刚亮，洗漱完毕，吃完早膳的许青禾扛着一个小型迫击炮，穿过晨曦微露的官道，再次来到朱雀门前。
十几名守门禁卫见她扛着一个铁疙瘩出现，一时间都傻眼了。
城门郎见她又来了，顿感头疼：“你怎么又来了？你肩上扛的是什么东西？”
许青禾不答反问：“我再问你一次，你让不让我进去？”
在呆萌可爱的许青禾口中说出威胁之语，实在反差萌爆棚，守门禁卫们忍不住哄堂大笑。
“哈哈哈……小娃娃，你就别闹了！这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你以为拿个破疙瘩就能吓住我们？哈哈哈……”
………
许青禾最后确认一遍：“不让进？”
“不让！”
城门郎笑着摆手：“小娃子，你还是赶紧回去找你娘吃奶去吧！”
身后一众禁卫再次哄堂大笑。
许青禾点头：“好，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说着，她扛起肩头的迫击炮管，瞄准朱雀门城楼，按下了发射按钮。
“轰~！”
一声惊天巨响，震得整个城楼都在颤抖！
第一炮轰在了城墙上，青砖炸裂，碎石飞溅，轰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十几名禁军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纷纷找掩体躲避，再没人敢挡在门前。
许青禾见他们都跑了，连忙调整炮口，对准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轰~！”
随着第二炮轰出，城门应声而破，轰然倒地，溅起漫天飞尘。
随后，许青禾扛着炮管，迈着小短腿，在一众禁卫惊恐的目光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皇城。
半晌，回过神来的城门郎赶紧让属下牵来马匹，翻身上马，朝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崇仁坊，蔡国公府。
府内气氛无比压抑，府中家仆一个个垂首肃立。
后院主房，药味弥漫刺鼻，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的杜如晦躺在榻上，气息微弱。
床榻前，一身玄色常服的李世民坐在床沿边，紧紧握着杜如晦干瘦的手。
长孙无忌和魏征站于身后，神情肃穆。
房玄龄跪坐于床榻的另一侧，眼眶通红。
李世民出声唤道：“克明……”
杜如晦缓缓睁开眼，嘴唇微张，气若游丝：“陛……陛下……臣……不能陪您……走下去了……”
“克明，你别说这种丧气话！”
李世民握紧他的手，泪如雨下：“你说过要给朕看着这天下太平，你说过要帮朕开创盛世！”
“你答应过朕的！你杜克明这辈子从不失信！这次也不许失信！”
房玄龄老泪纵横，已然是泣不成声：“克明兄……你我同僚十几载……你说你要和我一起见证大唐盛世……你怎么能先走……”
房玄龄和杜如晦是李世民麾下最得力的谋臣组合，一个善谋，一个善断，配合默契。
在李世民心中，两人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如今杜如晦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他有多痛心，可想而知！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朝堂上铁腕如山的天子，此刻虎目含泪，无声抽噎。
看着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杜如晦，李世民知道他是真的快不行了！
李世民将杜如晦干瘦的手贴在脸上，哽咽道：“克明，你放心，你的两个儿子朕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朕会好好安置，你要走……就安心地……”
说到最后，李世民再也说不下去了，痛哭出声。
“呜呜呜……克明……”
一向以刚直冷硬著称的魏征，此刻也不禁鼻头发酸，热泪滚滚。
长孙无忌也是一脸哀戚之色，看着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杜如晦，唏嘘不已。
当年的杜如晦，那是何等的风姿！
可如今呢？
枯槁的容颜，凹陷的眼窝，灰败的脸色……整个人缩在被褥里，像一团随时会熄灭的残烛！
长孙无忌心中一声长叹。
同朝为官一场，眼见同僚将逝，谁能无动于衷？！
可伤心之余，他心底深处又燃起一股雄心壮志。
杜如晦若死，那房杜二人搭档的格局便将打破……
而他，当朝国舅，长孙皇后的胞兄，虽然一直位居高位，但却始终被房杜二人压了一头。
若杜如晦去了，那自己……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朝李世民拱手道。
“陛下，莫要太过伤心，克明兄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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