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9章 赌上性命
冰冷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当话音落下时，大殿内的黑暗已经如潮水般褪去。
从大殿西侧的窗户口投射进来的那一道落日余辉倒是还在，但立身在那道金光中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就如同他出现时那样，没有任何痕迹和波动。
若不是姜焱晶还能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的疼痛，她几乎要怀疑刚刚的场面，是不是自己最近心神绷得太紧，导致出现了幻觉。
“天渊，封魔井……”
姜焱晶站在原地，默默回味着那位“不速之客”提到的事情。
她想到了很多东西。
从敖闰突然调集苍龙星域的力量去封锁天渊，再到此前在真龙秘境中，敖闰对张大川指名道姓，说对方从封魔井内盗走了不该碰的仙珍。
再到今日，名义上掌控整个东极天的封号天帝突然驾临。
这一切显然是能串上的！
不需要再有太多的怀疑，当初指使敖闰调集大军封锁天渊的幕后主使，极大概率就是这位以东极天这一方天域之名为封号的天帝。
至于这位天帝身后会不会还有其他更古老的存在，姜焱晶认为不太可能。
原因很简单。
天帝这个级别的生灵，本就稀少，整个东极天也找不出几个来。
而能像东极天帝这样拥有封号的，那放眼整个原始界，也是凤毛麟角。
这跟敖闰那“苍炎古皇”的称号不一样。
敖闰能得到苍炎古皇这个称号，是因为他坐上了苍炎族龙皇的位置，所以才能对外宣称为苍炎古皇，代表了整个苍炎族。
而东极天帝这样的存在，那是得到了整个天域所有同境强者都认可的封号。
不是自封的。
姜焱晶觉得，就算真有人能凌驾在这位东极天帝的上面，那多半也不会在意那所谓的“仙珍”。
天帝境往上，那就沾上了“仙”这个字了。
那种生物，岂能看得上凡间的宝物？
但是，就算幕后主使只是东极天帝一人，那也压力巨大啊！
“呼~”
金黄色的余辉尽落，一缕傍晚的凉风从窗外吹来，撩动了姜焱晶额前那几缕散乱的秀发。
她有些沉重地吐了一口气，强烈的、堪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在心中浮现。
幸好他们在真龙秘境内顺利除掉了敖闰，也除掉了虬渊，并且严密封锁了消息。
再加上真龙秘境的特殊情况，导致没有龙族血脉的人根本无法进入，即便是天帝也不行。
否则的话，她刚刚面对东极天帝时，根本不敢撒那个谎。
正是因为东极天帝进不去真龙秘境，无法验证她说的事情，她才有底气去说那些假话。
当然，这也是在赌对方不会真的对她出手。
事实证明今天她是幸运的。
那位天帝还有耐心，愿意给她机会，所以只是小惩大诫，至于继续拖到后面会怎么样，那就不太好说了。
“那个家伙应该已经离开了苍龙星域，或许，我可以拿一些不会暴露他行踪的消息用来交差。”
“比如……”
“盗走仙珍的是一名人族修士，或许还可以加上他斩杀了苍炎族太子敖景的事情来佐证。”
姜焱晶走回御座上坐下，眯着眼睛暗暗思量起来。
完全不干活儿肯定是不行的。
想要拖延时间，拿出一些九真一假的消息来忽悠住那位天帝，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但愿能多拖一段时间吧。”姜焱晶叹息一声。
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下意识摸着右手中指上的那枚火凰指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自嘲一笑：
“姜焱晶啊姜焱晶，为了一个人族男子，你竟是把自己的性命都赌上去了，还真是用心良苦呢，也不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殿内，宁静得只有烛火跃动的光影。
随着夜色降临，姜焱晶的身影，也在那一片用鲸胶点燃的烛光中悄然隐匿了下去。
长夜无声。
……
一年后。
从苍龙星域出发的，赶往东极天边荒的张大川他们，已经横跨了不知道多少片星域。
这几乎像是一条不归路。
宇宙太大了！
光是横渡大半个东极天，就耗费了一年多的时间。
这还是在张大川有星图做指引，一路上几乎不需要遍寻方向，从一座域门出来，便立刻跨入下一座域门，接连不断地横渡虚空，没有耽搁任何时间。
若是像当初他从北坦星域摸索着前往苍龙星域那样，要慢慢寻找方向，那别说二十年了。
时间再翻一倍，也不可能做到。
一路上，张大川他们四人路过了一颗又一颗的星辰。
强大的修为让他们难以感受到疲倦，但重复、单调、枯燥，却是无法避免的。
奈何偌大的星空，真正值得驻足观赏的风景都少之又少。
唯有遇到生命古星时，几人才会降临下去，短暂休息两天，淘换一下长时间赶路的枯燥心情。
“嗡！”
冰冷漆黑，弥漫着无尽枯寂的一颗死寂行星上，虚空如平静的湖水被扔进了一颗小石子那样荡漾开来。
磅礴的能量将黑暗撑开，道纹显化，成片的符篆烙印在宇宙间。
一道空间门户出现，紧跟着，金虹铺地，大道气息横溢在这片星空，缕缕帝威浮现。
张大川、狐仙、小青、璃珑，四道身影从空间域门中走了出来。
刷！
身后，域门关闭，所有的气息、神华、光芒、道纹全部收敛了起来，归于平静。
待几人入眼一瞧，见到又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星空，璃珑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唉，这都两个月了，连半个活物都没见到，按照星图上的指引，不应该已经快到神魔墟了吗？”少女嘴里嘟囔不已。
脚下的星辰黄沙漫天，巨大的沙尘暴将整个星辰都笼罩，遮天蔽日。
根本不是有活物生存的地方。
“没有活物，但有其他东西。”狐仙身形一闪，降临到了脚下那颗沙尘暴星辰上。
神力屏障笼罩着她的身体，让她可以无视行星上那超过音速的沙尘暴影响。
伴随着她素手一扬，半颗星辰上的沙暴都被冰雪冻住了，就此凝滞，如同时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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