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女警官劝诫

菜洗好了。何洁把水槽里的菜捞出来放进沥水篮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动作利落。
谢海从她手里接过沥水篮，放在案板边上，低头开始切菜。
刀落下去的声音均匀而平稳，哒哒哒的，节奏感很强。
何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靠在料理台边上，没有走开。
"你刀工挺好的。练过？"
"一个人住的时候练出来的。"
"那你还挺会照顾自己的。"
"不然呢？等人来照顾？"
何洁笑了笑，没有接话，目光从他手上移到他的侧脸。
日光从窗户斜进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之间落了一道淡金色的弧线。
她看了两拍，然后移开视线，转过身去，后背倚着料理台。
"谢海。"她开口。
"嗯？"
"你今年十九了是吧。"
"对。"
"那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聊聊。"
谢海手里的刀停了一下，但没有转头，继续切菜。
"什么事？"
"关于婚配政策的事。"
何洁的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一些，带着公事公办的调子。
"你目前没有对象，也没有婚配记录。按照政策要求，适龄男性需要积极响应号召，多处对象，多建立家庭关系，为社会稳定分担压力。"
谢海切菜的动作没停，但速度放慢了一些。
"具体怎么个积极法？"
"政策上建议，一个适龄男性至少要有三个以上的伴侣关系。"
"三个？"
"三个是底线。当然，上不封顶。"
何洁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条交通法规。
"你现在一个都没有，需要尽快启动。"
谢海放下菜刀，转身看着她。
"何警官，你是在给我下任务？"
"不是任务，是政策引导。"
何洁也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双手交叉搁在胸前。
"不过你要是拖着不配合，后续的监控力度肯定会加强。"
"监控力度？"
"比如出行报备频率提高，活动范围收紧，定期面谈，等等。"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他脸上，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自己考虑。"
谢海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何洁，她站在阳光和阴影交界的地方，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上的金项链在光线里闪了一下。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100的颜值，又想起她刚才看自己侧脸时移开的那道视线。
他弯了一下嘴角，不是笑，只是让表情看起来松弛一些。
"行。我配合。"
"真配合？"
"真配合。"
"那我记录一下。"
她点了点头，转身朝客厅走去，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低头写了几个字。
午饭是谢海做的。
三菜一汤，家常菜，油盐放得都不重。
何洁坐在餐桌对面，端着一碗米饭，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嚼了几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味道不错。"
"还行吧。"
"比食堂好吃。"
"那你多吃点。"
她没有客气，又夹了一块排骨，低头扒了两口饭。
谢海坐在对面，吃得不快不慢。
两个人隔着桌子，日光从窗户斜进来，在桌面中间铺了一整片暖色。
何洁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工作、生活、感情。总要有个规划。"
"走一步看一步。"
"不能走一步看一步。"她的语气认真起来，"政策摆在那里，你不主动，就会被推着走。与其被动接受，不如自己先选。"
谢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
"那何警官有什么建议？"
"建议就是——你先从身边开始找。"
"身边？"
"比如同学、朋友、同事。"
"我没有同学，也没有朋友。"
何洁的筷子顿了一下。
"那你平时都做什么？"
"待着。"
"待着？"
"嗯。待在干妈家，待在公司办公室，偶尔出门走走。"
何洁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人，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你长成这样，"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的脸，"却说自己没有朋友。你觉得我会信？"
谢海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扒了一口饭。
吃完饭后，谢海收拾了碗筷。
何洁靠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翻了几页，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太阳。
午后的阳光已经从窗户中间的位置移到了窗台边缘，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亮条。
"我眯一会儿。"她说。
"客房在走廊左边。"
"不用。沙发就行。"
她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歪了歪身子，闭上了眼睛。
谢海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进次卧，关上了门。
他靠坐在次卧的床边，没有开灯。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细的亮条。
他看着那道亮条，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些话。
三个。至少三个。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锁了屏，搁在膝盖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客厅那边一直没动静。
他站起来，打开次卧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很安静。
何洁还在沙发上，但姿势变了。
她的头侧着枕在沙发扶手的靠垫上，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边缘，手指微微蜷着。
另一只手臂横在腿上，手掌朝上摊开，手机从掌心里滑了出去，掉在沙发垫上，屏幕还亮着一个看了一半的警务通报页面。
她眼尾的弧度在闭眼时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几缕深棕色的发丝散落在脸颊和脖颈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
她身上盖着半条沙发毯，大概是睡着之后自己无意识拽过来的，只搭住了肚子，腿全露在外面。
那条藏蓝色的警用西裤在坐姿蜷缩的姿势下往上缩了一截，脚踝和小腿几乎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两条腿微微弯曲着交叠在沙发垫上，小腿的弧度纤细流畅，脚踝白得透亮。
她的脚上还穿着那双黑色低跟皮鞋，鞋口处露出一小截脚踝，踝骨圆润，脚背肤色白皙，几条浅青色的血管隐隐透出来。
光线从半开的窗帘缝隙里洒进来，在她身上画了一道明亮的横线，正好落在她锁骨和颈窝之间。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一颗，露出一小片锁骨。
锁骨窝里有一小片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衬衫的料子有些薄，能看见底下淡色内衣的轮廓，领口下方微微鼓起，随呼吸缓慢起伏。
她的脖子上那根金项链在光线下微微反着细光，细链子贴着皮肤，坠着的那枚小物件正好落在锁骨之间。
她的发圈松了，低马尾几乎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被薄汗微微沾湿。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嘴唇饱满柔软，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不像白天和他说话时那样总是微微拧着一点，像在判断什么。
现在的她看起来像另一个人，没有防备，没有审视，没有那种让空气微微发紧的威严。
谢海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她，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人醒着的时候那么精明，睡着了倒是挺安静的。
确实是那种睡个午觉都像是在拍杂志封面的女人。
皮肤在光线下透着一层柔润的光，鼻梁挺直，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
即便睡着了，也能看出那副端正的五官底子里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只是被睡意软化了大半。
然后系统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面对睡着的何洁，你的选择是：】
【1、二话不说直接选择亲亲。】
【2、这是日本女老师的模样，请继续接下来的行动，务必让她说出雅蔑蝶。】
【3、给她一拳，大声呵斥：你是猪吗？还不起来？】
【4、给她重新盖上衣物或者毯子，防止着凉】
谢海把四个选项逐个看完，嘴角的弧度平移了好几个维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何洁露在外面的那截细腻的脚踝，再看了看系统选项1和2。
系统竟然想让我对一个睡着的女警官下手。
而选项3意味着他可以直接去江城警察局自首了。
他走到沙发前停下来，弯腰把沙发毯从她身下拉出来，手脚很轻地把毯子展开，从脚踝往上盖到胸口以下。
把她那双穿着黑皮鞋的脚也轻轻抬了一下，把毯子垫到脚踝下面。
动作很轻，没有惊醒她。
何洁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毯子的温度，身体微微往沙发里缩了缩，把毯子往上拉了一点，嘴唇抿了一下，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毯子边缘，像是抓住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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