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无所事事的日子
不过邱鼓这些时日一直养精蓄锐,话说这般的日子过得太久,邱鼓却觉得很迷茫,也不知晓门主近来都在琢磨着什么计划?
她的内心从未有过这般的感觉,就像一有把利刃,将它放在那里,不用的感觉。
邹旭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擦他的剑,还是擦他的剑。
桑筑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弹他的琴,还是弹他的琴。
漆禽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沉默不语,还是沉默不语。
日子过得平静的不能再能平静。
邱鼓往日很是期待这般的日子,但邱鼓眼下却觉得这般的日子过得很是无所事事。
这日,漆禽独自一人倚在窗台,喝着酒,抬头看着一轮皓月。
漆禽是一个习惯了清冷的一个人,十年来如一日。
所以,当邱鼓走入殿内的时候,漆禽还是这般坐着,纹丝未动,邱鼓时常见着漆禽这般坐着,仿佛一幅画,不为外来物事所动,这已然成习惯。
殿内桌上的烛台忽明忽灭,风吹了进来,有一些凉快,因为昨日下了一场雨。
漆禽似乎喜欢在下雨过后的第二日喝酒。
过了很久很久,漆禽才讲一句话:“你来了……”
过了一会儿,邱鼓才道:“你喝酒啊……”
漆禽沉默不语。
片刻,邱鼓便走出了殿内。
桑筑小筑,桑筑所弹的琴声,还是那么的清冷……
邱鼓独自一人从外面走入桑筑小居,听着桑筑所弹的琴声……
大约过了很久很久……
桑筑才停下弹琴道:“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
邱鼓道:“好……”走出桑筑小居,返回汶淮殿。
返来之时,邱鼓经过邹旭所住的殿内,还烛火通明,想来邹旭他此时此刻亦未曾歇息吧。
这个时候,他还擦着他的那把剑吧……邱鼓这般想……
汶淮殿,偌大的一个殿,便她一人住着,她关上殿门,走到塌上坐下。
片刻,她盘腿打坐,闭目练功,今夜,她是了无睡意了……
翌日,待到日上三竿。
邱鼓才起身,打开殿门,走出汶淮殿。
外面烈日炎炎,前夜才下了一场雨,今日却又热起来了。
邱鼓一个人走在走廊上,走廊的中间花木扶疏,栽种着许多名贵的花,花香阵阵,甚至是整个走廊都闻得到,邱鼓对鲜花一窍不通,也一无所知。
这些鲜花都是从番外买来,门主下令特意命花匠亲手栽种的,平日里,绝生门的养花弟子都是小心翼翼养着这些花,不敢出任何差池。
便算是邱鼓亦不能随意摘折。
师板这些日见邱鼓无所事事,便想找邱鼓聊聊天,偏偏邱鼓对他爱理不理的,反倒是腾喻整日缠着他,弄得他很烦,每每见到腾喻都冷着一张脸。
腾喻越是见师板冷着一张脸待她,越是欢喜,这便证明师板得不到邱鼓的心,她与邱鼓同是一门,其实她内心本也是不想为了师板而与邱鼓敌对的,毕竟那么多年的师姐妹。
华认却是一个逍遥自在的人,邱鼓、桑筑、邹旭、漆禽、师板、滕喻之中,她是活的一个最逍遥的人。
不过,自从上次为邱鼓接风洗尘之后,她便多了一份心思,原来她却发现漆禽原来也是挺关心邱鼓的,漆禽平日里看上去那么冷静的一个人。
她想知晓一个冰块关心一个人的趣事。
不过桑筑却将这些事看在眼里心底,他是一个在师门之中,活得最是心累的一个人,他既与漆禽、邹旭、师板、腾喻、华认、邱鼓师兄师妹,又与千绝响职责所在。
千绝响对每个人了如指掌,都是桑筑告诉千绝响的,可以这般说,他是千绝响的眼线。
这个秘密只有他与千绝响知晓。
翌日。
照常是去见千绝响之日,一行人见到千绝响都恭恭敬敬的仿如神祇。
漆禽、邹旭、桑筑、师板、腾喻、华认、邱鼓……千绝响看着这些年来,他培养出来的人,过了好一会儿道:“这些时日以来,你们一个个养精蓄锐,可有什么见解?”
漆禽抱拳道:“回门主,漆禽并无见解。”
过了一会儿,千绝响看着邱鼓道:“邱鼓,你有何见解?”
这话却把邱鼓给问住了,过了一会儿,邱鼓抱拳道:“回门主,邱鼓并无见解,只是觉得无所事事。”
过了一会儿,千绝响看着桑筑道:“桑筑,你讲。”
片刻,桑筑道:“回门主,桑筑觉得门主让我们养精蓄锐,自有门主的用意与打算。”
过了一会儿,千绝响道:“你们都下去吧。”
漆禽、邹旭、桑筑、师板、腾喻、华认、邱鼓抱拳道:“是,门主。”
片刻,千绝响负手而立。
“师板,门主方才为何要我们讲见解?”华认道。
师板道:“我也不知道,华认。”
“桑筑素日不是最明了门主意思吗?桑筑也没领悟到门主的意思。”腾喻道。
“邹旭,你说了,门主的口中的‘见解’何意?”腾喻道。
“我亦不知。”邹旭道。
既然大家都不知,那门主问这个岂不是‘莫名其妙’?
……
黄昏。
桑筑独自一人坐在道殊崖上弹琴,琴声很是清冷悦耳。
邹旭此刻走来道:“桑筑,你有心事?”
过了很久,桑筑停下弹琴道:“你知晓了。”
“我的心事从来只放在心里。”
“只是弹琴解不了你的忧。”
“那便能解一时是一时吧。”
桑筑接着弹琴。
而邹旭则站在一旁听着桑筑弹琴。
仿佛听桑筑弹琴,便能知晓桑筑的心事。
此刻却下起了雨,不一会儿,邱鼓打着伞走来。
见着桑筑、邹旭道:“下雨了。”
桑筑停下弹琴,起身抱着琴道:“回吧。”即刻离去。
邱鼓道:“走吧。”
邹旭道:“好。”
走路离去。
回到汶淮殿,邱鼓打开一扇窗子坐下,手托腮,看着下着的雨。
雨露无私润万物,润万物……
翌日。
华认前来汶淮殿邀请邱鼓陪她出去走走,邱鼓自然是答应了。
当邱鼓与华认走了一会儿,华认却突然驻足不走了。
邱鼓见此亦驻足不走了道:“华认,怎么呢?”
华认道:“邱鼓,你到底关心谁啊?我觉得漆禽其实也挺关心你的。”
邱鼓道:“我不知道。”
“邱鼓,一个人的心是不可一心二用的,尤其是面对感情。”
“我明白了,华认。”
其实华认说得也对。
翌日。
桑筑小居
桑筑今日未曾弹琴,独自坐在塌上聚精会神看着一本书。
邱鼓走来道:“我是来听你弹琴的,而你却在看书,桑筑。”
片刻,桑筑道:“今日你是听不到我弹琴了邱鼓。”
“为何?桑筑。”
“今日我只想看书。”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邱鼓转身走出桑筑小居。
这丫头。
翌日。
邱鼓还是照样起来练剑。
不过练了一会儿,她却觉得很累,于是,她便坐下歇一会儿。
此刻,一只蝴蝶飞来,飞到面前一朵花上停留。
她起身,小心翼翼的用手去碰触那一只蝴蝶,不过她还没碰触到那一只蝴蝶,那一只蝴蝶却又飞走了。
便连一只蝴蝶的反应都比她快。
看来她的反应真是慢了。
她忽然有些明白,门主所说的‘养精蓄锐’是什么‘意思’了?
所谓剑法,越是不练,越是不会有长进。
所以,她还是继续练剑吧。
她起身接着练剑。
不过漆禽却走来道:“邱鼓,你终于找到事情做了。”
过了一会儿,邱鼓停下道:“漆禽,方才华认还提起你了。”
华认提他做甚?
漆禽沉默不语往前走去。
还是这个样子,她看着漆禽走远的身影,继续练剑。
此时,一阵风吹来,树枝沙沙作响,盛开的花儿一时之间也被此时的一阵风吹落的花瓣一瓣一瓣往下落。
千绝响见着不禁驻足负手而立,片刻离去。
邱鼓‘似乎’已然明了他的‘见解’。
而漆禽、邹旭、桑筑、师板、腾喻、华认等人……还未曾有所‘领悟’。
翌日。
师板前来汶淮殿见邱鼓,却见着邱鼓此刻却站在汶淮殿外练剑,很是用心的练着剑,他未曾打扰她,便离去了。
回到利呵殿,师板亦站在利呵殿外练剑。
此刻,滕喻走来,见着正练着剑的师板,奇怪,他怎么没有去找邱鼓?
驻足片刻,她亦未曾打扰师板,便走出了利呵殿。
漆禽今早便已待在道殊崖上练功了,直到方才才出去走了走,却也发现邱鼓练剑。
其实漆禽比邱鼓还先‘领悟’千绝响的‘见解’。
而邹旭眼下也有所‘领悟’,练着剑。
而桑筑独自一人,坐在桑筑小居还是弹着他的琴,琴声清冷悦耳。
片刻,千绝响走入桑筑小居。
一个时辰之后,千绝响走出了桑筑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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