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记忆不一定是正确的
白浅霜说完以后，餐桌旁边便彻底安静下来，连蓝小可都抱着巨蛋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洛溪站在原地看着白浅霜，她只是沉默了一会，随后把停在半空的安慰对方的手收了回来，
“浅霜，你看见了多少？”
白浅霜听见这句话，心里反而更沉了一些。
洛溪没有直接否认，说明她对那一剑并不是完全没有印象。
“旧仙界快要毁灭的时候，你站在我身后，我让你帮我维持帝阵抵御那些天外之物。”
白浅霜说得不快，像是在重新确认刚才看见的每一幅画面。
“你用帝剑贯穿了我的身体，切断了洛玄帝印，还拿走了它。”
洛溪听完以后，脸上的神情也逐渐认真起来。
她闭上眼睛回想片刻，眉心帝印很快出现了微弱波动。
“我记得那柄剑，也记得自己确实站在你身后……至于其他的……”
白浅霜抬头看她：“你不记得为什么要杀我？”
“不记得。”
洛溪回答得很直接，没有替自己寻找理由，也没有因为白浅霜怀疑她而表现出委屈。
她只是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轻声说道：“不过我相信自己不会无缘无故杀你。”
白浅霜没有接话。
她同样了解现在的洛溪，可记忆中的那一剑实在太过清楚。
蓝小可抱着巨蛋向沙发方向挪了一些，想要把位置留给她们，结果刚走两步就被狐璃拉住了衣角，
“蓝小可你去哪？”
“窝觉得现在不适合吃饭。”
“你碗里的肉还没吃完。”
“哎呀……气氛不对窝。”
“……”
蓝小可低头看了一眼，最后又默默坐了回来，决定先吃完再判断气氛适不适合。
叶川没有参与她们的小动作，只是拿起桌上的银月令，看着令牌深处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暗红波纹。
白浅霜恢复记忆的时候，银月令与五枚古印同时产生了反应，这说明那段记忆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被某种同源气息重新唤醒。
奇怪了，这些印记怎么还会唤醒浅霜的前世记忆。
“浅霜，把你看见的战场再说一次。”叶川看向白浅霜。
白浅霜轻轻点头，很快重新描述起刚才看见的画面。
旧仙界已经崩塌，天空出现巨大裂缝，暗红雾气从外面涌入，叶川则站在天穹下方抵挡外神。
她负责守住仙界核心，洛溪站在身后维持帝阵，周围还有许多大帝正在与外神交战。
叶川听完以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让她重新想一次。
白浅霜虽然不明白原因，还是闭上眼睛回想了一遍。
这一次，她依旧看见了相同的战场，可原本倒在仙宫前的一具大帝尸体，却突然出现在远处继续战斗。
白浅霜睁开眼睛，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有人原本已经死了，可刚才又出现在战场上。”
“还有呢？”
白浅霜再次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仙界核心所在的位置。
她记得自己一直守在核心附近，可记忆中的帝阵却横跨了数座仙宫，根本不可能由她一个人同时维持。
更奇怪的是，叶川站在天穹下方抵挡外神时，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动过。
无论周围仙宫如何崩塌，他的位置、动作甚至衣摆的方向都没有任何改变。
白浅霜以前并没有觉得奇怪。
直到叶川让她重新回想，她才发现记忆里的那个人更像是一道被强行放进去的影子。
“我看不清你的脸。”
白浅霜看向叶川，声音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
“可我一直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叶川也露出思索的模样，因为他没有什么记忆，但是却总感觉白浅霜描述的东西怪怪的。
洛溪也闭上眼睛寻找自己的记忆，片刻以后同样察觉到了问题。
她记得自己站在白浅霜身后，却想不起自己是从哪里走过去的，也看不见剑刺入以前发生过什么。
整段记忆像是只剩下最中间的一部分。
就像是前面的原因被人删除，后面的结果同样消失，只留下洛溪从背后刺出那一剑的画面。
奇怪了。
“有人想让浅霜只记住我杀了她。”洛溪睁开眼睛，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至于我为什么出手，那个人不想让她知道。”
白浅霜沉默片刻，低声问道：“那一剑也有可能是假的？”
“剑是真的。”
叶川没有为了缓和关系直接否定那段记忆。
“可那场战斗、周围的人，还有记忆里的我，都存在明显错位。”
叶川将银月令放在桌上，五枚古印也随之浮现出来。
“有人让你认为那些错误很正常，所以你每次回想，都不会主动怀疑它们。”
“我想——”
“莉莉丝姑奶奶，你帮我一下？”
“……”莉莉丝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没有说话，听到叶川那么说后，她终于伸手按在银月令上，淡紫色根源魔力迅速覆盖令牌表面。
那道隐藏在月纹深处的暗红气息立刻有了反应，像是遇见天敌一样向内部收缩。
“污染，是那些家伙。”
莉莉丝盯着那道暗红波纹，语气明显冷了许多。
“这种东西不会直接替你制造一段完整记忆，它只需要改掉几个关键地方，再让你永远不会怀疑。”
蓝小可听得有些迷糊，“什么意思？就是那些恶心东西篡改了记忆？”
“差不多。”
白浅霜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看着自己掌心逐渐亮起的洛玄帝印。
那段被刺穿身体的感觉依旧十分清楚。
她甚至能够记得剑锋上的寒意，以及倒下以前看见洛溪接住帝印的动作。
这些东西很可能都是真的。
真正被改变的，是那一剑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外神为什么要让我恨她？”
白浅霜看向洛溪，眼神已经没有刚才那样冰冷，却依旧带着无法理解的困惑。
洛溪却忽然笑了一下，语气却慢慢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可能因为它觉得我们关系太好了，所以先让你讨厌我。”
白浅霜看了她一会：“洛溪，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总不能因为前世挨了一剑，现在就不吃饭了。”
洛溪重新拿起白浅霜面前的汤碗，又替她换了一碗已经温下来的汤，“你可以继续怀疑我，等把真正的记忆找回来以后，再决定要不要生气。”
白浅霜低头看着那碗汤，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
“女帝的记忆啊……”
“有点意思……”
叶川看着两枚正在缓慢呼应的女帝印记，很快察觉到它们之间还隐藏着另一段记忆。
奇怪了，外神那家伙还能影响新天玄的印记？
叶川将五枚古印收回体内，随后看向白浅霜与洛溪。
“休息一晚，明天把真正的记忆找回来。”
白浅霜没有反对。
(https://www.biqudv.cc/73533_73533701/55088217.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