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解开心结
床上的白浅霜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最开始还有些模糊，只能看见窗外落进房间的一片月光。
破碎仙界已经消失，混沌天帝与九华女帝的身影也渐渐远去，只剩下那些记忆依旧停留在脑海深处。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安静躺在床上，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温度。
洛溪坐在床边，手指依旧与她握在一起，另一只手则撑着脸，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
似乎察觉到白浅霜醒来，她很快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哈~浅霜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准备睡到明天。”
白浅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松开。
洛溪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想要把手收回来，却发现白浅霜的手指反而收紧了一些。
“浅霜？”
“别动。”白浅霜轻声说。
洛溪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原地，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微微扬起。
记忆里面，洛玄女帝受到外神影响，亲手打开了仙界核心，也差点让那些东西真正降临。
洛溪从背后刺出的那一剑，并不是背叛，而是斩断了她与那具污染帝躯之间的联系。
那一剑毁掉了洛玄女帝的身体，却将她最后一缕干净神魂送进轮回，这才有了现在的白浅霜。
白浅霜过去只记得帝剑贯穿胸口的疼痛，也记得自己倒下以前，看见洛溪站在身后。
她一直不明白，那个总喜欢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选择杀死她。
现在终于明白了。
因为当时的洛溪，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白浅霜缓缓坐起身，长发顺着肩膀落下，脸上的神情依旧和平时一样平静。
洛溪拿过旁边的枕头垫在她身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脑袋疼不疼？”
“没有。”
“心里呢？”
白浅霜抬头看向她，似乎没有明白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洛溪也没有催促，只是笑吟吟地坐在旁边，耐心等待着她慢慢组织语言。
“当时疼吗？”
白浅霜忽然问了一句。
洛溪愣了片刻，随后才意识到她问的是仙界最后那段时间。
洛玄女帝受到污染以后，几乎已经失去理智，哪怕被帝剑贯穿身体，依旧凭借本能重伤了洛溪。
那时候的九华女帝帝躯破碎大半，甚至连本命帝剑都被洛玄女帝亲手打断。
“有一点。”
洛溪笑着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比出很小的一段距离：“大概只有这么疼。”
白浅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骗人。”
“过去这么久，早就忘了。”
“你没有忘。”
洛溪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随后伸手轻轻捏住白浅霜的脸，让她原本冷淡的脸颊微微鼓了起来。
“浅霜，你现在怎么突然变聪明了，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白浅霜没有拍开她的手，任由她捏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对不起。”
洛溪的手指停在她脸上。
白浅霜脸上也看不出太多变化，可洛溪知道她究竟在为什么道歉。
为了洛玄女帝受到污染以后做过的事情。
也为了恢复部分记忆以后，她曾经怀疑过洛溪，甚至下意识抗拒过对方的接近。
洛溪很快松开手，笑着摇了摇头：“那是洛玄做的事情，又不是你做的。”
白浅霜看着她：“我是她。”
“你也是白浅霜。”
洛溪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过去的事情可以记住，但没有必要全都背在自己身上。”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是九华女帝。”
洛溪想了一下，很快笑着回答：“偶尔是，平时还是洛溪，不然活着也太累了。”
白浅霜认真思考了几秒，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道理，最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依旧没有松开洛溪的手，只是往旁边挪了一些，把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洛溪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立刻脱掉鞋子坐上床，顺势靠在她身旁：“浅霜这是准备邀请我一起睡吗？”
“坐着。”
“哦。”
洛溪嘴上答应得很快，身体却已经贴了过去，肩膀与白浅霜轻轻挨在一起。
房门也在这时被人轻轻推开。
叶川站在门外，看了一眼挨在一起的两人，又看向她们始终没有松开的手。
“看来已经没事了。”
白浅霜轻轻点头，洛溪则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川川，你站那么远做什么，上来扎一下啊。”
“已经可以超了。”
“行，我陪陪你们。”叶川走进房间，刚刚来到床边，口袋里的手机便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没有自动亮起，万界房东APP的图标却在黑暗中缓缓浮现，周围还多出了一圈从未见过的古老仙纹。
叶川拿出手机，手指刚刚碰到屏幕，眼前的房间便在一瞬间消失。
“这是……”
无边无际的时光长河出现在脚下，数不清的世界从黑暗中浮现，又在下一刻迅速远去。
叶川看见一道与自己相同的神魂落入天玄，从普通修士一路成为仙帝，最后重新站在了那具混沌帝躯面前。
那一世的他恢复了所有记忆，也重新接受了混沌天帝这个身份。
神魂回归帝躯的瞬间，封印随之解除，三尊外神也从黑暗后方同时睁开眼睛。
画面很快破碎，整个天玄在暗红雾气中彻底消失。
另一座陌生世界随之出现。
那一世的叶川没有回归帝躯，还掌握了足以伤到外神的新力量，却始终只有一个人走到最后。
他不相信身边任何人，也将所有世界留下的火种当成可以利用的力量。
最终站在黑暗面前时，他身后空无一人，连自己也重新变回了当年那个孤身镇压一个时代的混沌天帝。
画面再次熄灭。
更多模糊身影从时光长河中掠过，有些甚至还没有踏入修炼，仙界核心便已经落入外神手中。
那些隐藏在无尽时空中的世界同时出现，暗红目光也在一日之间落向了所有火种。
一次又一次。
每一道身影都与叶川拥有相同神魂，却又因为不同经历，走向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这是……
自己曾经的轮回？
叶川恢复了一些记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重新站在了房间里。
“怎么啦川川？”洛溪问。
“……没事。”叶川摇了摇头。
先灌灵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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