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这是最后一战了
“我。”
叶川回答得十分平静，姬凌轩却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又重新看向黑暗尽头那道模糊帝影。
禁地深处的东西并没有继续开口，可那条混沌大道依旧向外延伸，最后停在叶川脚下，像是在等待他走上去。
“叶兄，你以前来过这里？”
“来过。”
“什么时候？”
叶川想了一下：“很久以前。”
姬凌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叶川口中的很久以前，显然和他理解的时间不太一样。
几名飞升境强者也在这时退到了更远处，他们只是站在混沌大道附近，神魂便不断出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姬凌轩同样感觉到识海传来一阵刺痛，眼前的叶川也在某个瞬间变成了另一道完全陌生的身影。
她没有继续硬撑，立刻带着其他人后退：“叶兄，这条路不对劲。”
“嗯。”
叶川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体内混沌之力则沿着大道向前蔓延，将周围不断靠近的暗红气息全部隔开。
外神能够影响其他人的认知，却没有直接改变叶川眼前的东西，只是不断让他产生一个十分自然的念头。
走进去。
回到那具身体里面。
重新成为混沌天帝。
姬凌轩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叶兄，你不会真准备顺着这条路进去吧？”
“暂时不会。”
“为什么是暂时？”
叶川独自留在黑暗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仍在震动的手机，随后将手掌按在脚下的混沌大道上。
原本安静的万界房东APP突然亮起。
无数记忆从仙界核心深处涌出，叶川眼前的新天玄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同一座禁地。
只不过，那时候的禁地并没有向外扩张。
这一次，只有一道孤单身影顺着混沌大道不断前进。
那个人同样是叶川。
或者说，是某一次轮回里面的他。
那一世的叶川很早便恢复了混沌天帝的记忆，也从未怀疑过自己进入轮回的目的。
混沌不灭体留在禁地。
轮回神魂在外面寻找胜利的方法。
如今力量已经积累得足够强大，两者自然应该重新合一，再以完整状态对付三尊外神。
那一世的叶川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独自走到禁地最深处，看见了那具盘坐在外神入口之前的混沌帝躯。
帝躯已经受到严重污染，暗红纹路覆盖大半肉身，眼睛却在轮回神魂出现以后重新睁开。
“归来。”
那一世的叶川没有迟疑，神魂直接进入帝躯，混沌不灭体也在亿万年后重新拥有了完整意识。
仙帝大道从禁地深处冲天而起，早已熄灭的星辰重新点亮，整个天玄都在混沌天帝苏醒以后剧烈震动。
镇压一个时代的力量回来了。
混沌天帝也重新完整。
可他站起来的时候，原本被帝躯挡住的黑暗入口同样出现在了身后。
紧接着，无数血肉从黑暗中生长出来，第三尊外神留下的规则也在同一时间覆盖天地。
混沌天帝转过身，想要重新镇压入口，却发现自己的帝躯早已在亿万年侵蚀中成为了外神的一部分。
混沌大道不再完全听从他的控制。
他每一次出手，都在帮助黑暗入口继续扩大。
画面到这里彻底破碎。
叶川重新站在禁地外围，手掌依旧按在那条混沌大道上，指尖却已经多出几缕暗红色气息。
那些气息想要顺着手臂进入他的神魂，却被混沌之力直接碾碎，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姬凌轩见他睁开眼睛，立刻从远处走了过来：“看见什么了？”
“一个已经失败过的我，失败的man。”
“你以前还失败过？”
“很多次。”
姬凌轩沉默了一下，忽然有点摸不清头脑。
什么以前来过什么的——
不懂啊，根本不懂，她只是一个圣地的圣子而已。
叶川收回手掌，万界房东APP上面的黑雾也在这个时候逐渐散开，屏幕深处则出现了一缕十分微弱的仙光。
那是仙界核心。
万界房东APP本来就是仙界的核心，浅霜她们能够穿越而来，实际上也是因为仙界的核心。
混沌帝躯负责封住外神降临的入口，而仙界核心记录着所有被送走的火种，也保留着不同世界之间最后的联系。
只要叶川的神魂回归帝躯，封印便会失去原本的位置。
只要仙界核心落进外神手中，那些隐藏在不同时空的世界便会重新暴露。
外神等待了亿万年。
等待——
一扇门。
叶川重新看向黑暗深处。
过去那些轮回都认为，回到帝躯便等于重新成为混沌天帝。
可叶川并没有这种想法。
帝躯里面的力量的确属于他。
混沌不灭体同样是他前世留下的东西，但这不代表，他必须连混沌天帝的身份一起拿回来。
姬凌轩听不懂叶川心里想的事情，只能问出最实际的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让所有人退出禁地外围。”
“已经在撤了。”
“这里也不要留太多人。”
叶川看了一眼周围几名飞升境：“他们挡不住里面的污染，继续留下只会变成新的麻烦。”
几名飞升境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开口反驳。
别说飞升境了，仙王来这里都不够看。
他们已经亲眼看见同境界修士受到污染以后的样子，也知道叶川并没有故意轻视他们。
姬凌轩点了点头：“我会让其他人继续转移附近城池，外围阵法也会留下，至少能阻止禁地扩张得太快。”
“你也出去。”
“我？”
“嗯。”
姬凌轩看了一眼黑暗深处，又看向身后仍在忙碌的圣地修士，最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反正我进去也只能拖你后腿。”
她刚刚转身，又忽然停了下来：“叶兄，里面那个人真是以前的你？”
“如是。”
禁地深处也在这时再次传来声音。
“归来……”
这一次，声音里面已经不只有混沌帝躯的气息，还夹杂着某种令人本能厌恶的低语。
外神，那群恶心的东西。
叶川知道剩余时间不会太多了。
帝躯虽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外神却已经能够通过它影响禁地外围，再继续拖延下去，暗红污染早晚会进入帝躯。
到了那个时候，混沌不灭体便不再是封印。
而会成为三尊外神真正的降临之躯。
这，是最后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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