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印度？印度！

第778章  印度？印度！

    「铛！」

    好听就是好头，玄奘挨了一下结实的，但却并没有因此而倒下。

    他看著那个身体瘦削弱小，脸上皱纹纵横的老人，看著对方那近乎于贪婪的表情，看著那根结实的棍子，也看著对方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叹了一口气。

    「唉————」

    玄奘把手中的禅杖就这样放下，手里出现了一串念珠，佛光从他的脑袋上一闪而过，而眼前的老人，已经木然的站到了原地。

    这位不怎么喜欢使用超凡力量的僧人，第一次主动对一个凡人，使用了力量。

    而他的身体周围，时空好似被暂停了一般，不再有声音传来。

    这当然是孙悟空的杰作，玄奘看著他，微微点头，「感谢援手！」

    「事实上，我也只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孙悟空耸肩，他们两个都对这个老人的做法，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他们不能理解，一个瘦弱的甚至于已经快要死了的老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玄奘下闷棍？

    即便是他真的打死了玄奘，孙悟空也还在，即便是全都打死了，他一个快要饿死的最底层民众，那些警察口中的贱民，又能在这样的事件中，得到什么呢？

    玄奘想不通，所以他要问问。

    「你为什么敲我？」

    「为了打死你。」

    「打死我又为了什么？」

    「异邦人，打死了可以吃肉！」

    「就为了吃我的肉？」

    「你是和尚，和尚是高种姓，还有黑魔法，吃了你们的肉、就能拥有你们的黑魔法！

    有了黑魔法，可以报复婆罗门，可以让下辈子的自己，成为婆罗门！」

    老人的语言，是那种极为晦涩难懂的、北方邦口语，带著严重的错误和俚语的口吻，用一种近乎于残酷的方式，诉说著他的想法。

    那种残酷、那种残忍是肉眼可见的，那种土气、那种愚昧却能明显感知到。  

    愚昧的残忍带来的力量，相当的可怖，也相当的恼人。

    起码玄奘是懊恼的，是遗憾的。

    他摆了摆手，这个呆滞麻木的老人，就这样转头离开了，而他们俩身边的人影也恢复了正常，两人在路上走著。

    「悟空————一千多年前，我来过这个国度！」玄奘有些感慨地说道，「那个时候，这个地方不止一个国家，还有很多个国家，他们经常发生战争，却也在各个寺庙的配合下，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当时，戒贤法师跟我说，这片土地在他们的育养下，也会出现一个像是大唐一般的辉煌之国，一个信奉佛祖、能够育养众生的国度！」

    他的眼中满是怀念和狐疑，「但现在————这个国度，让我有些深思啊————」

    孙悟空闻言笑了，「不用深思，就是走歪了路子，而且按照地藏的说法，还不是一次两次走歪了，而是所有人都走歪了！起码，这些最底层的人，没有善良、没有仁心，只剩下了愚昧的残忍！」

    「走吧，我们去问问那个警察！」

    玄奘已经走在路上了，他很快就来到了那个警察面前，故技重施。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两个贱民而已，想杀就杀了，还有为什么？」

    「总要有个理由吧，哪怕是耗费力气的理由呢？」

    「他们因为身份，去巫医那里开了两份药，这种药在外面二百卢比一份，贱民凭什么拿？」

    「就为了二百卢比，你杀了他们？」

    「还有他们的尸体，也值不少钱，杀了就杀了，他全家都死了，也不少他们两个了！」

    即便是平和如玄奘，在听到这句话、这种理由的时候，也只感觉杀意灌脑，也只感觉杀念从身体里涌动出来！

    「贫僧又犯嗔念了啊！」他遗憾地说道，望著眼前的警察，看著对方杀人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话语，只觉得热血上涌。

    「这个国度，就是这般模样？佛离开了这里，原来是遗憾的走出了这里吗？」

    玄奘恢复了过来，他没有选择动手，而是依然放这个警察离开。

    「和尚，你不杀他？你不杀他，俺老孙可要杀他！」孙悟空说道，眯著眼睛望著走远的警察。

    玄奘摇头，「不杀那个老人，是因为他早已愚昧入体，认为黑魔法加身能有力量，不杀这个警察，是因为他的行为习惯似乎已经成为了日常，这是他们的寻常路————」

    「一人两人是罪，一万两万人是地狱罪渊，但这个国度，我怀疑不止这么一点，「让我们继续走下去吧，看看这个世界的方方个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也好了解一下，地藏王佛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想要毁灭，随时可以来，但这场观察，需要尽快！」

    他的话语说服了猴王，他们离开了这个小小的乡村街道，继续往前走去。

    印度是一个大国，在这个大国里，有著很多个邦，每个邦也分不同的区域，有著不同的人群。

    两人就好像这些区域的幽灵一般，在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景象。

    他们看到了那些最穷人的悲惨，这些名为「达利特」的底层人，无论是在城市中，还是在农村里，都是最低贱的群体。

    达利特们干著最为低贱的活，吃著最差劲的东西，走在社会的边缘，却依然只是因为踩了婆罗门的影子，就被杀死在街上，而他的女儿也被卖进了妓院。

    是的，当街杀死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为了卖掉对方的女儿，甚至杀人与卖尸体都只是附带行为——————

    这甚至是最好的待遇，稍微差一点的，就会直接被人送到邪教或者送到那些农村的富豪手里，成为这群农村土皇帝的下属、奴工、消耗品或者祭品。

    最为善良的地主，是个愿意给达利特们食物的男人，但在他家的地底下，却有著超过三十名少女被关押在那里，成为他的私人奴隶，而这甚至还是她们自愿的！

    在这片土地上，良知不存在，善意不存在，怜悯更不存在，地位就是一切，死亡就是日常！

    达利特们自己之间也相互杀戮，他们有的是获得了婆罗门的赏赐，或者拿了一个看起来好一点铁盆，或者和某个游客、高种姓有过接触，就会在当天晚上，横尸在家里。

    他们的身体甚至会被达利特们吃掉，这些人认为接触了上层人的同类，是有魔力的，是可以来生成为婆罗门的，他们要分润这份魔力，即便未来只能成为刹帝利他们也愿意————

    愚昧是他们的本质，贪婪是他们的本性，而且还不止于贪婪！

    「好了，这里的老虎死因清楚了！」

    一座寺庙外，孙悟空有些一言难尽地走了过来，对玄奘说道，「这个老虎是被连结而死的！」

    「连结？什么意思？」玄奘一愣，有些理解不能，但看著孙悟空怪异的眼神，他不禁朝著最坏的方向想去，「他们想成为老虎？」

    「更极端一点，他们想成为老虎一样的人，而他们认为，只要和这些生物做过，有连结，就能借用他们的神力！」

    「于是有人在这里抓了一只老虎，用和这只老虎连结作为商品，向这个区域的人们贩卖机会————」

    孙悟空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捂著额头，「甚至老虎都死了，他还卖出去几十份，拿走了这个区域超过三百户人的全部资产————」

    「安息吧！」玄奘看著死不瞑目的老虎，给它抚上了眼睛，并且帮它念往生咒。

    即便是最为酷烈的酷吏，恐怕也想不到这样的一种刑罚吧？

    「总结一下，我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走过了这第一个邦，已经遇到了杀人、盗窃、

    谋杀、求财、求黑魔法、偷猎、强奸、抢劫、诈骗、群体犯罪————」

    孙悟空闭上了眼睛，仰头，「和尚，这里真是世尊出生之地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超凡魔窟！就算是波旬的魔窟，也没有这么混乱吧？」

    「这里叫什么名字来著？印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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