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空手求人？三大爷被噎走了
没急着去易中海家。他在等刘海中过来——两条牡丹，值得他稍坐片刻。
收音机拧开，京韵大鼓的调子从喇叭里淌出来，填了一屋子的热闹。阎解娣正拿抹布擦桌角，腮帮子上沾了道灰印子也浑然不觉。李阳从兜里摸出一粒胡豆大的糖递过去，这是今儿的工资。
这工钱不低了，抵得上一分钱。阎解娣只要不贪嘴，大月小月能攒一角五分，闰月少一毛。一角五能买包大公鸡，买握手或城乡还有找头，再凑一分钱能拿两包经济烟。瞧瞧，这钱多经花。
阎解娣把糖小心翼翼地用手绢包好揣进兜里，又利索地擦完了最后一面柜门，跟李阳道了声别就回家了。
李阳坐着抽了根烟。不到五分钟，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刘海中侧着身子挤进来，缩着头，弓着背，跟做贼似的。每回都这样，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越是鬼鬼祟祟越招眼。
“二大爷，往后上我这儿来大大方方的，没人会说什么。”
刘海中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行！听你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两条牡丹搁在炕桌上，脸上的笑堆得像朵菊花，“李阳，工作的事，麻烦你了。”
李阳点了点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你办事，二大爷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等你好消息！”刘海中哈着腰退了两步，转身溜出门去，到了院里才把腰板直起来。
李阳把两条牡丹收进空间。他不缺烟抽——娄晓娥送的几箱还存着呢——可不缺归不缺，该攒还得攒。这空间什么都好，就是不产卷烟。就算种了烟叶，总不能自己卷了拿烟斗抽吧。
正事办完，他迈步往中院走。何雨水的房间亮着灯，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见她正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对着窗户发呆。
“雨水，想什么呢？”
何雨水一个激灵坐直了，脸上腾地红了，眼神四下里躲：“没、没想什么。”
李阳笑了笑，不再逗她——这丫头脸皮薄。他压低了嗓子问：“吃饭了没？”
“还没，傻哥正做着呢。”
“晚上给我留门。”
何雨水的耳根子刷地红透了，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李阳找她什么事儿，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上回的事已经过了好几天，一想起来还是羞得不行。
“行了，我先去一大爷家吃饭。”李阳转身要走。
何雨水抬起头来，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羞涩：“明儿星期天，有衣服要洗不？”
“有。身上这套就得洗。等会儿吃了饭去澡堂子泡个澡，换下来。”
何雨水抿嘴一笑，只要能替他做点事，心里就是甜的：“那我明早去你屋里拿，跟我的衣裳一块儿洗。”
“行，随时去拿。”
隔壁易中海家，饭菜香已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李阳刚走到门口，易中海就迎上来招呼：“李阳来了？快坐，饭马上好！”
“一大爷甭客气，到您家就跟回自个儿家一样。”李阳笑着落了座。
一大妈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李阳来了？晚上跟老易喝两盅！”
“早备好了。”易中海从柜子里取出两瓶西凤酒，拧开盖子，满上两杯。9
饭菜很快上了桌。炒白菜、炒土豆片、炒豆腐干、油炸花生米，外加一盆蛋花汤，主食是白面馒头——两口子都知道李阳嘴刁，没人端窝头上桌。
三人边吃边聊。李阳夹了块豆腐干，问道：“一大妈今儿头天上班，还习惯？”
“习惯！”一大妈放下筷子，喜笑颜开，“你跟王主任打了招呼，她可照顾我了。今儿就跟着几个老同志去周围社区转了转，熟悉熟悉情况。周围都是熟人——你一大爷在这一片还是有点名望的，工作也好开展。大伙知道我到街道上班了，都来道贺呢。人一有事做，日子就过得快，比闷在家里强多了。”
“那就好，只要顺心就成。”李阳点点头，又问，“傻柱正式接手照顾老太太了？”
易中海抿了口酒：“早接过去了。别说，眼下瞧着还挺有耐心的。做饭洗衣裳，连倒屎尿盆子都不嫌。”
“这才几天，看不出什么。”一大妈接过话头，“就看能不能撑住了。照顾老人这事儿，难的是一日复一日。”
“老太太衣裳现在谁洗？”
“只能我洗了。她好久才换一回，倒也不费事。”一大妈笑道。
易中海端起酒杯，把话头截了过来：“别光顾着说，来，咱爷俩碰一个。都不是外人，客套话我省了——这回替你一大妈寻工作，你出了大力。这个人情，我们两口子记下了。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能办的绝不推辞。”
李阳哈哈一笑，举杯碰了一下：“一大爷您瞧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客气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喝酒。”
一顿饭在热热闹闹的气氛里吃完了。自打李阳帮一大妈寻了这份工作，两口子待他比从前更亲近了三分。易中海私下跟一大妈说过：就算往后能生养，用不着李阳养老，跟这孩子把关系处瓷实了，也是百利无害。
吃饱喝足，一大妈收拾碗筷去了厨房。李阳陪易中海坐着抽了根烟，又扯了几句院里院外的闲篇，便起身告辞。
回到前院，远远就看见阎埠贵在院里来回踱步，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像在数地上的砖缝。李阳放慢了步子走过去，阎埠贵听见脚步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到底还是迎了上来。
“李阳，上次你跟老刘说的那个工作的事……”
“我应了二大爷了。”李阳开门见山。反正过几天这事全院都会知道，没什么好瞒。
阎埠贵心里一紧，脱口而出：“那你能不能也帮我家那口子寻摸一个？”
李阳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三大爷，你不会觉得就这么空口白牙的，我就能找到工作吧？人情归人情——空着手求人办事，从古到今都没这规矩。”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是个机灵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糊涂就是自讨没趣。可自家能拿得出手什么？钱没余钱，粮没余粮，总不能把院里那棵枣树挖出来送礼。他站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转过身慢慢往自家门口走去，背影在昏黄的路灯底下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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