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陆敬倒戈:这一刀,替老国公讨命!
曹铮站在铁闸门上方,手里的圣旨卷成一筒,指着卫渊。
“奉陛下口谕,卫渊劫持老国公,私闯北仓,杀内府护卫,罪同谋逆!”
赵恒横枪挡在石阶上。
“曹铮,老国公被你们吊在水牢里,你还有脸念圣旨?”
曹铮抬手,三百名御林军同时举刀。
“卫家世代受国恩,卫崇却私藏九玦,图谋调动边军,今日正好一并清算。”
卫渊背着卫崇,脚下的水已经漫过膝盖,旧刀垂在身侧。
“谁告诉你,九玦在我手里?”
曹铮盯着他腰间。
“你进北仓之前,九玦还在卫国公府,进了水牢以后,九玦到了你手里,何必装糊涂?”
“你看见了?”
“林照招供,内府卷宗也有记录。”
卫渊抬头看着他。
“林照的手指还没砍完,他招供的话也能当证据?”
曹铮把圣旨往前一递。
“陛下只要结果,不问你说什么。”
“结果?”
卫渊扯紧背后布带,把卫崇往上托了托。
“结果就是你们把我爷爷吊在水里,逼我交出卫家虎符。”
曹铮挥手。
“格杀勿论!”
第一排御林军踏下台阶,长枪从人缝里递出,枪尖封住整条甬道。
赵恒低喝一声,提枪撞了上去。
“血衣卫,守住世子!”
这支血衣卫是三年前赵恒从边军里私自挑出来的死士,卫崇点头认了账,却一直没在明面上过户,养在国公府暗账里。此刻三十人守着甬道,招式不算精妙,胜在悍不畏死。
长枪和枪杆撞在一起,石壁上炸开几片火星。
赵恒反手压住对方枪身,枪头贴着石阶横扫,三名御林军的脚踝同时被挑开。
“滚下去!”
赵恒一脚踢在前方军卒胸口,那人撞上身后同伴,带着两个人一块滚下石阶。
后面的御林军立刻补上,刀刃从两侧同时砍来。
高明抬起破盾,挡住左边长刀,右手握刀捅进对方腹甲,刀尖从后腰穿出。
“世子,往前走!”
卫渊背着卫崇踏上石阶,脚下每一步都踩进黑水。
一名御林军从赵恒身后探出长枪,枪尖直奔卫渊面门。
哑女贴着石壁掠过,短刀从对方手腕划过。
那名军卒的五指松开,长枪掉在地上。
哑女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将人撞向墙壁,刀尖沿着甲片缝隙扎入咽喉。
另一侧的铜管突然响了。
咻咻咻——三支短弩从墙孔里射出,钉向卫渊后背。
哑女猛地转身,抓住一名御林军挡在箭前,短弩贯穿那人的肩膀。
卫渊没有回头,旧刀横扫,刀锋从两名刀斧手的喉咙划过,血水落进石阶缝里。
“把墙里的机括拆了!”
哑女指向甬道左侧,抬手比了个切断的动作。
高明撞开一名御林军,刀背砸碎砖缝,露出里面的铜管和拉索。
“世子,没地方下手!”
“砍墙!”
高明双手握刀,朝铜管根部连续劈下。
第一刀,砖屑飞溅。第二刀,铜管弯折。第三刀,墙里的转轮崩开,甬道另一侧的短弩全部停住。
赵恒刚挡开两柄长刀,三把斧头又从前方落下。
“给我开!”
他把长枪横在头顶,枪杆被三柄斧头压弯,膝盖往下一沉,随即猛地顶起。其中一柄斧头脱手飞出,撞在石壁上。
赵恒踏入人群,枪头从左往右连刺三下,三名御林军捂着胸口倒下。
曹铮站在上方,看着卫渊一步步往前,抬手喝道:
“弓手,射卫崇!”
两侧暗门同时打开,十几张短弓露出半截。
卫渊脚步停住。
曹铮把刀横在胸前。
“放下卫崇,交出九玦,本将给你留一条命。”
卫渊转过脸。
“你想拿我爷爷换命?”
“他已经快死了,你背着一具尸体冲出去,有什么用?”
卫渊将卫崇往肩头一提,旧刀垂下,刀尖在石阶上拖出火星。
“我爷爷是不是尸体,你说了不算。”
曹铮挥手。
“放箭!”
弓弦同时松开。
卫渊抬起旧刀,刀锋劈在最前方的铁灯架上。灯架轰然倒下,火盆翻滚,弩箭被铁架撞偏,十几支箭钉进石壁。
赵恒抓住机会冲上去,长枪刺穿一名弓手的胸口,枪杆猛抡,将旁边两人扫下台阶。
“杀出去!”
血衣卫顺着缺口撞进暗门,刀光在窄道里连成一片。
卫渊背上的布带被箭头割开,卫崇的身体往下滑了半寸。
“世子!”
高明伸手去扶。
“别碰!”
卫渊咬住牙,左肩猛地一沉,将老人重新托住。
就在这一刻,一杆长枪从右侧刺来。
枪尖扎进卫渊肩头,甲片被刺穿,枪头擦着骨头往里顶。
曹铮大笑。
“卫渊,你还要背到什么时候?”
卫渊抬手抓住枪杆,手掌被木刺扎出血。
“你问得太多。”
他身体往后一扯,枪杆被拉弯,旧刀顺着枪身砍下。
咔嚓一声,长枪断成两截,持枪的御林军被拽到面前。
卫渊反手一刀,先割开他的喉咙,再将刀锋横扫,两名扑来的刀斧手同时捂住脖子,撞着石壁跪下。
卫渊抬脚踹开尸体,背上的血水沿着袍角滴落。
“还有多远?”
赵恒回头喊道:
“上面就是盐库!”
“那就再快些!”
御林军从后方压来,曹铮的声音在甬道里不断传开。
“卫渊已经受伤,卫崇也活不了多久,谁取下他的头,赏银千两!”
一名御林军从侧门钻出,挥刀砍向哑女后颈。
哑女弯腰避开,短刀反握,从对方肋下刺入。
那人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火筒。
哑女抬膝撞断他的手肘,拔刀后退。火筒掉在水里,火星刚冒出来,便被黑水浇灭。
高明看着她肩头的伤口。
“你还能走?”
哑女点头,木板被她咬在口中,炭笔划出三个字。
“先救老人。”
高明没再问,转身一刀砍翻冲来的军卒。
“世子,她让咱们先走!”
“我听见了。”
卫渊跨过石阶上的尸体,肩膀的血染透半边衣服。
“赵恒,挡住后面。”
“属下守到最后一个人!”
赵恒提枪转身,带着六名血衣卫堵在甬道中段。
“世子,走!”
卫渊背着卫崇往上冲。盐库铁板已经被掀开,外面的夜风灌入地底。
卫渊一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身后传来赵恒的怒吼,随后是兵刃撞击声。
高明扶住卫渊的手臂。
“世子,出口有兵!”
卫渊抬头。
盐库门外,陆敬带着一队禁军封住了四面,长槊和弓弩全对准地窖入口。
曹铮从后方追出,脸上沾着血,抬手指向卫渊。
“陆敬,拿下逆贼!”
陆敬没有动。
曹铮喝道:
“放箭!”
禁军弓手搭弦,箭头对准地窖。
卫渊背着卫崇站在铁板旁,旧刀还在滴血。
“陆敬。”
陆敬的手握住刀柄。
曹铮往前迈了一步。
“还等什么?卫渊若冲出北仓,太子殿下拿你问罪!”
陆敬看着卫渊肩上的血,又看向他背后的卫崇。
“曹统领,谁给你的军令?”
“陛下口谕!”
“口谕在哪?”
曹铮将明黄圣旨砸到他脚下。
“你敢抗旨?”
陆敬弯腰捡起圣旨,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四个字,放闸沉人。”
“这是子时前的旧令。”曹铮的脸色变了,“陛下后来改了,命我带兵诛杀卫渊!”
“谁传的新令?”
“冯吉传的!”
“冯吉三日前就是朝廷通缉的逃犯。”
陆敬抬起头,声音不高。
“一道旧令放闸沉人,一道新令满门抄斩,两道命令都是要卫家死绝——曹统领,你就没觉得奇怪,这两道令都没经过中书省用印?”
曹铮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我只问最后一句。”
陆敬向前走了半步。
“你带兵进北仓,杀老国公了吗?”
曹铮沉默。
陆敬长刀出鞘,刀光从两人之间掠过。曹铮抬刀去挡,刀锋刚碰上,陆敬已经转腕变招,长刀从他肋下穿入,刀尖从后背露出。
曹铮张着嘴,手里的圣旨落进泥水。
陆敬贴近他耳边。
“你领三百御林军,替谁来灭口,自己心里清楚。”
曹铮抓住陆敬的肩甲,指缝里渗出血。
“你会……”
陆敬抽刀。
“先死的是你。”
曹铮摔在盐库门前,长刀砸出一声脆响。
陆敬踹开他的尸体,甩掉刀上的血,转身看向卫渊。
“世子,城里呆不住了,去西山。”
卫渊看了一眼四周禁军。
“他们听你的?”
陆敬把曹铮的圣旨踩进泥里。
“曹铮死了,没人敢替太子下令。”
“我爷爷要找医官。”
“西山大营有军医。”
“赵恒也能从北仓出来?”
“他还在里面。”
“我带人接应。”
陆敬抬手指向禁军。
“卸下弓弩,护住世子,谁敢拦,杀。”
禁军齐齐收弓。
盐库外响起马蹄声,赵恒带着三名血衣卫冲出地窖,身上全是血。
“世子,后面还有人追!”
“上马。”
陆敬翻身上马,接过卫崇的身体。
卫渊按住他的手。
“我来背。”
“你的肩膀还在流血。”
“死不了。”
陆敬看了他一眼,把老人交回卫渊。
“那就抓紧,西山门一开,京城会有人替咱们收尸。”
卫渊背紧卫崇,抬刀指向西面。
“走。”
马队冲出盐库,沿着北街撞开封锁。
同一时刻,黑石城内,沈砚将长剑上的血擦在一名副将的衣襟上。
马掌柜捧着一封密信进来。
“城主,夜战停了,赫连铎退到三十里外。”
沈砚接过密信,拆开扫了两眼。
“这是哪来的?”
“江南商会送来的,大夏将领策反名单。”
“多少人?”
“河东三名,函谷关两名,北地还有一名。”
沈砚的手指压住名单末尾。
“这个名字,谁写的?”
马掌柜低声道:
“苏姑娘的人只送来半句,说名单不是从商会流出来的。”
沈砚抬眼。
“那从哪来?”
马掌柜把第二张纸递过去。纸上只有一行字。
“卫家旧档,未烧。”
沈砚将纸折起,塞进袖中。
“传令韩通,守城三日。”
“城主,三日后呢?”
沈砚提剑走向城楼,没有回头。
“三日之内,京城要么传来他的信,要么传来他的死讯。”
马掌柜追上去。
“若是后者呢?”
沈砚站在城垛前,望着北边沉沉的夜色,没有再说话。
(https://www.biqudv.cc/72014_72014963/5512719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