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酒后吐真言
此时大厅中。
郑三秀向各个都讨要了红包后，也想撤了。
总不好自己离席，所以她撺掇了大表姐，以女孩的小秘密为由，挟持走了赵韶华。
其实也不单单是无聊，郑三秀是有个小缘由。
让玉芽和清溪摆了个小桌在她最喜欢待的兰轩旁，又拖来一个温暖的火盆，映着烟雾寥寥的池水，远听爆竹声声，倒也有趣。
“来，老师，学生敬你一杯，感谢老师过年也不辞辛苦的教导三秀。”郑三秀冲赵韶华一拜，便饮下了一杯清酒。
她虽然酒量一般，却因古代粮食酒度数较低，也能喝上十几盏。
赵韶华见她这般郑重，也只得饮下。
如果郑三秀没猜错的话，大表姐应该不善饮酒。
悄悄打量她，果然，喝完一盏后的赵韶华皱了皱眉，看样子不太好受。
“作为表妹，三秀自来就受了大表姐诸多关照，特别是上次大表姐还救了三秀一命，应当再敬一杯。”见她放下杯子，郑三秀再次敬酒，一面观察着她的颜色。她曾听她一个学食品的大学室友说，要想让人酒后吐真言，度是要把握好的，最佳的水平么，就是半晕半迷糊的状态。
赵韶华虽然有点疑惑表妹怎么两杯酒下肚依然面色不改，但看她那么真诚的眼神，自己又年长于她，怎么也不能在表妹面前丢了颜面，只好逞强又一杯灌了下去，如喝药一般。
郑三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让玉芽、清溪将果盘等端上来，撤下酒，开始给她唠嗑。
“表姐呀，来，嗑瓜子，这是和陈皮一块煮的，味道很棒，我专门托林叔从外面买到的。”郑三秀将一个装瓜子的小碟子推到赵韶华面前，望着她脸上红晕一片，眼神晶亮，虽然有点不忍心，可打探八卦怎能心慈手软！
“哦……哦……”赵韶华真有些迷糊了，动作缓慢的开始剥瓜子。
“表姐，你怎么认识的左冯翊杨大人家杨渊公子的呀，三秀从小住在荥阳，对于大户人家们的事情好感兴趣。”郑三秀将自己剥好了的一小碟瓜子殷勤推到她面前。
赵韶华一听到这个话题，脑子不是没有响过警钟，奈何脑子一糊涂，又看着面前一小碟剥好的瓜子，心一软，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哦，杨渊么，我们从小就认识，因为爹爹与杨大人交好，经常带我去左冯翊家玩玩。”
就这样？郑三秀微不可察的挑眉，又道：“原来表姐和他很熟呀，我看杨渊公子也很喜欢表姐的样子。”
“喜欢？”赵韶华吃掉一小碟瓜子，立即记不起刚才表妹问的问题了，可还记得杨渊这个名字，便嘿嘿一笑道：“杨渊腼腆的很，每次见了我都面红耳赤的，若非大家已经长大，我定要嘲笑一番于他，哈哈……”说罢，赵韶华将越发沉重的头放在胳膊上，傻笑起来。
郑三秀眼前一亮，原来如此，看来那杨渊早就入了大表姐的坑了，只是或许表姐与他太熟，未曾把两人往成亲一事上想过吧。
听这样的八卦最是有意思，为此，郑三秀也有了想要撮合两人的决心，当然，舅舅和舅母么比较难办，还得从长计议。
第二天，赵韶华一醒来就去了红菱榭。
郑三秀一睁眼看到她，瞬间苦瓜脸道：“表姐，今年可是大年初一哇，说好的给伦家放三天假呢！”
赵韶华不自然轻咳两声，来回走了两步，才对她道：“没……我今天来只是……看看你。”
郑三秀一听再次倒在床上，呼出一口气，还好……
表姐的态度……莫非是兴师问罪来了？她心里又开始打鼓。
“表妹呀。”赵韶华亲昵的坐在她床边，竟然毫无催促她起床之意。
郑三秀却觉得此床是躺不下去了，坐起来，紧张兮兮看着她，又使上了无敌萌萌眼，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三秀啊，表姐今日来，的确有点小事情要问，就是……就是昨日咱俩饮酒之时，我醉后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吧。”赵韶华心虚道，虽然她记不太清楚，但却记得昨日几次提过杨渊，又因昨日做梦竟是梦到小时候杨渊对她傻笑的模样，跟做了噩梦一般惊醒。两人从小玩到大，还是有些如今长大后难以启齿的丑闻在里面的，例如小时候她曾心中一热把杨渊打扮成了小姑娘……
故而，赵韶华一直很逃避杨渊。
郑三秀哪不明白表姐意思，用懵懂的眼神望她，纯纯道：“昨日表姐倒是吃了不少徒儿给您剥的瓜子，甚至还要求徒儿背诵宋玉的诗赋来着……”
“……”只是这样？赵韶华舒了一口气。
大年初一去拜年，这是传统。
作为京城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官，来京兆尹府中拜年的不少。
本来迎接宾客这种事情是没有赵韶华和郑三秀事的，但佳节时分，各家也喜欢带着自己孩子来，在世袭制下，这些孩子总有一天会像各自老爹一样继承官位，同僚打交道是早晚的事情。
赵韶华不能继承她爹的官职，但来了，刘氏不能主事，长大后她就开始帮父亲撑场面。
郑三秀死皮赖脸的也跟着来了，有热闹不看傻不？
现在京兆尹正在迎接他的好友杨修，也就是左冯翊大人。
自从知道大表姐和她的竹马杨渊之间那点小粉红后，郑三秀对两人十分看好，要知道，在这样的年代里，若是这两人成了美事，她岂不是功德一件。
只是，她这个表姐还没怎么开窍哇。
“杨兄好呀，祝杨兄四季如意！”赵辛拜过杨大人后便去招待杨渊了，这些年，他在官场学到的表面功夫还是很熟练的。
“赵公子。”杨渊却并不与之交好，疏远回道，尔后开始一双爱慕的小眼神往赵韶华那里瞄。
“杨兄请坐，听说杨兄之妹抱恙，可不知如今好些了？”赵辛继续拿着热脸贴冷屁股，他这是在为自己将来打算，等自己继承了京兆尹的位子，少不了和这位仁兄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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