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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到镇上得多长时间？”木伟问道“赶车得两个多时辰，这林子里的路瞅哪都一样，我也只认识附近的几道岔子，你们是干什么的，是不是迷路了？”杨宏业反问道“我是佳河市的皮货商，死的那个人是我的伙计，咱俩上林子里就是想直接找猎户，做皮货生意，省去几个中间商，利润更大。”木伟歇了歇继续说“我们俩领了两条狗，顺着道走，都没敢钻林子，一天多就迷路了，碰见了一只老虎，我那伙计拿老洋炮轰了一下，没打着，我用步枪打，卡壳了，那两只狗上去让老虎尾巴一扫，立刻就抽死一只，吓的我俩赶紧就跑了，这中国人生产的破枪就是不行。”说道这，木伟似乎意识到什么，不说了，“不能这么说，就像你不是中国人是的。”杨宏业反驳道“对，对，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着急了，顺嘴这么一说。”木伟讨好的说着。
高雅慧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方木盘子，上边放着两个碗，一个是鸡蛋糕，一个是小米粥，勺子放在粥碗里杨宏业赶紧介绍“这是你弟妹。”又指着木伟说道“这是木哥，比我大一岁。”木伟连忙说道“您好您好，真是太感谢了。”高雅慧说道“没什么，这林子里经常碰见这种事，你别这么客气，你尝尝鸡蛋糕咸淡怎么样，趁热乎吃了。”杨宏业把木伟扶着坐起来，木伟吃着……杨宏业关切的说“躺会吧。”“没事，好多了，我坐一会。”木伟说道，杨宏业掀开炕上的羊毛毡子，抽出两张狍子皮，卷起来，垫到木伟背后，木伟看着狍子皮，露出了激动的表情，杨宏业说道“你接着讲。”“我们俩跑哪也不知道了，又渴又饿，拿出饭团吃，再找个小溪喝点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咱俩都拉肚了，一点劲没有，想顺着河边走，找找人家，中间打了一只野鸡，咱俩想用火烤了，再煮点开水，那两天一直下雨，也没有干树叶子，饭也坏了，又遇见了黑熊，这一老洋炮把它打伤了，再想装药也来不及了，咱俩抡枪拿匕首和熊干起来，以后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杨宏业指着炕梢的枪问道“你怎么不用枪打？”“我换了好几发子弹，怎么的也打不响。”杨宏业又问道“你们进林子里不辨方向，冒懵就进来了？”木伟茫然的看着杨宏业问道“你说的冒懵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噢，冒懵的意思就是说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准备的意思。”杨宏业解释道，木伟指了指背包，杨宏业把包拿了过去说道“包里埋汰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木伟在包里拿出指南针打开问道“你们认识这个东西吗？”“不认识。”杨宏业答道，木伟说道“这个东西和那支枪，都是军队用的，这个是日本帝国生产的，军队用来辨别方向的指南针，这个针始终是指向南北方向，这上边的刻度，表示你往那个方向走，偏了多少，这比你们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星准确多了。”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你们再看这支枪，是中国南方生产的，张作霖的军队用的枪，叫汉阳造，这支枪和老洋炮比，那是又远有准，杀伤力还强，这枪不算太长，在林子里好拿，你说我没有准备吗…”杨宏业问道“你是搁哪整来的这两样东西？”“我做买卖和日军东北军都很熟，有钱什么事办不了？那些当官的，都以有几件好皮子大衣为荣，在他们眼里几支枪都赶不上一件皮大衣，我拿枪就是想让猎户看的，不过这进入林子里怎么就不好使了，真是邪了门了。”高雅慧说道“这天都要亮了，你休息吧……”
两人回到东屋，高雅慧问道“你俩都唠啥了……”
两天了，木伟能轻轻的试着走动了，出了西屋，走廊中间的屋子里，传出一股中药味，向屋内看去，被屋子里炕上的东西吸引住了，地上一个大木盆里，都是热气腾腾的中药水，健狼在里边泡着，冲他摆摆手，外边健虎正在踢沙袋，见到木伟说道“木大爷，你出来了。”木伟点点头问道“你练武那？”“嗯。”健虎答道，木伟又问道“你们屋子里炕上的那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的？”健虎给他讲了一遍，木伟兴奋的听着，健狼出来了，健虎说道“你包里面的东西让咱俩玩一会呗？”“走吧。”三人进了西屋，木伟拿过包，，把东西倒在炕上，两个孩子拿怀表和指南针摆弄着，木伟说道“这些东西都给你们了。”“都给我们了？”健虎高兴的说道，接着又摇摇头说道“不行，我爸都不让我们随便碰客人的东西，更不能要了，这些东西俺家都有。”健虎指着炕上的东西，“你家都有，这都是什么？”木伟笑着问他俩“这个是铅笔，这个是像皮，这个是汉阳造子弹，这个是……”木伟愣住了，激动的问道“你说你家有汉阳造子弹…有枪吗？”“有啊，怎么啦？”健虎疑惑的问道，“能打猎吗？”木伟问道“能啊，我还用它打过狍子呢，我爸还给我骂了，说我浪费子弹，不信你问他。”健虎指着健狼，健狼点点头，木伟若有所思，“你爸呢？”木伟问道“我爸和我哥背狼去了，这两天照顾你没出去，很多人等着要俺家的动物皮那。”健虎说道，“怎么叫背狼不叫打狼？”木伟问道“俺家的狼都是抓活的，能多卖钱，你上东屋看看去，熊皮狼皮都一点伤没有……”高雅慧敲敲门进来说道“我看狗一条没少，他俩没出去，准是上你这屋了，吃饭吧。”
两个孩子跑出去了，木伟说道“弟妹我想问你两件事。”“你说吧。”“我看健狼怎么用中药水洗澡，身体怎么了？”高雅慧笑着说“你说的是这事啊，这是他们老杨家祖传的密方，强身健骨，练武的人用的，你还要问什么？”“是这么回事啊，是我误会了，我这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是怎么把我救过来的？”高雅慧犹豫着，没有吱声，“这在城里流了这么多血，也不一定能抢救过来。”木伟说着，高雅慧把过程讲了一遍最后说道“他们父子俩再晚过一会，血干了，狗闻不着了，即使你活着，也得让吃肉的动物给你吃了。”木伟没有说话…杨宏业和高雅慧洗着两张狼皮，健熊则把一块块狼肉喂给藏獒，木伟走过来说道“我想和你俩商量点事。”杨宏业说道“你说吧。”木伟说道“我这伤好了，准备回去了，出来这么多天，家里人得急坏了，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了。”杨宏业说道“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你这东西我们用不上，这手电筒要是没电了，灯泡坏了，进水了就不好使了，我们晚上出去都用煤油灯，这雨衣，你把脑袋蒙上了，听不清生音，大动物来了就危险了，我们都是戴草帽，披蓑衣。”杨宏业还要说话，木伟拦住说道“别说了，我下回来，给你多带点子弹，别再骂孩子了……”
第二天，杨宏业准备好吃的，放到木伟的包里，和健熊，健虎，木伟上了马车，叫上两只藏獒，木伟和高雅慧，健狼挥手告别，马车向林中跑去……木伟问道“你们家怎么还用弓箭打猎？”杨宏业说道“咱们先人，那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些东西，不就是用弓箭吗，枪和弓箭各有各的好处，你说这汉阳造，这个东西是好，但也有不足。““这话怎么说？”木伟问道，杨宏业解释道“这枪上有标尺，打多远的东西就调到那个位置，可动物不可能站着不动，正好是一百米二百米的等你打，这越远越不好判断距离，打人还勉强，你瞄他脑袋，可能打在身上，那动物身体是横着的，上下差一点，你就打不着，这弓箭那，也没有标尺，你一下子就得判定好多远，这东西能锻炼眼力，臂力，就是射的近，打大动物太费劲了。”“我那支汉阳造怎么打不响？”木伟问道“你们进林子里，赶上下雨，树叶冲下来的鸟粪掉到枪上，你拉开枪栓，鸟粪进入枪膛里，让水一泡发胀，把击针秘住了”杨宏业给他解释“噢…是这么回事，真是隔行如隔山那，中国人的这句俗语一点都不假，我就是这点没弄明白，差点把命丢了。”木伟感叹道，健熊笑着说“木大爷，我听你说这话就好像你不是中国人似的。”木伟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我做了这么年皮毛生意，很少看见没有套子勒的印，夹子夹的印，枪伤印的皮货，你是怎么整的？我听孩子说，你们都是抓的活的，是用陷阱抓的吗？”杨宏业说道“各家猎户不一样，各有各的招，没有几家能抓活的，有的猎户做一个大铁笼子，人和小动物在里面，把小动物倒着吊起来，它难受叫唤，黑熊就来了往上爬，肚子就露出来了，中间有一撮白毛，那是心脏部位，也是熊身上最薄弱的地方，用长矛一扎，用不了多长时间，熊就完了，这样的皮子也没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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