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帝国的远征之路（二十一）

　　随着华军四个亲兵营陆续抵达东部战场，数十万华军云集高加索山脉和小高加索山脉间地带。品書網　同样，远道而来的罗斯大军主力近百万人也穿越高加索险峻山路，以洪流般气势出现在华军面前。华军在小高加索山脉东南一处小山，近卫营为皇帝张平安修建了一个指挥平台。今日清晨，吃过早饭的张平安带着儿子张尚武，在参谋长古新的陪同之下进入平台。虽然这处指挥平台并未建造在半山腰，却也是视线良好可以看到大部分战场。以前皇帝张平安观战时，参谋长古新可以坐在他身边，而今美洲皇帝张尚武接替了古新的座位。这个指挥平台宽约三十丈，长度达六十丈，间摆放着两把帅椅和一个小茶几。平台后方是参谋们布阵场所，帅椅正前方是一个长方形沙盘，这沙盘黑红色的图标显示了当前敌我双方兵力所在。

　　对于当下战事，华帝国皇帝张平安显得十分放松，他预计只要自己在战争没有太大失误，这场战役的结局早没有悬念。皇帝张平安的自信来自于多年征战的经验，战场之外的谋算已经决定了今天战役的大致走向。别看罗斯人数量庞大，但华军武器犀利弥补了人数的差距。罗斯人和华军都是远道而来的客军，战场所谓决定因素的天时、地利、人和，华军与罗斯大军等同。特别是华军有兀秃刺战役大胜的心理优势，华军至统帅下到普通战兵都对这场战役的胜利充满自信。按照早期的安排，森林狼田鹏部斥候队将于明日午时炸毁罗斯后路山道。所以，华军要提前做出决战的架势，把敌方主帅关注的目光吸引在主战场，令其无暇他顾。

　　华军开战前必定要进行战场遮蔽，万斥候骑兵在战场飞奔往复，击杀敌方落单斥候。而唯一央地带的天熊营罗天部，更是派出七千多骑兵列阵于富平山西侧，做出了随时出击的架势。天熊营主力战兵以步兵列成鱼鳞阵，在其防线后方构成了防守反击的态势，逼迫罗斯大军做出迎战反应。位于富平山东侧的征夷行营左二丫部，则是全步兵出营列阵，二万三千战兵也是按照鱼鳞阵拉出整个防线。左二丫部没有骑兵出战，位于其阵后的森林狼田鹏部一万九千骑兵是他们坚强后盾。因为华军今日方略是诱敌战，作为进攻坚的利刃营和火狐营依旧是在大营休息。这两部主力战兵并未出营，而派遣跟随其作战的辅兵化身为战兵列阵于富平山正南。

　　华军数十万大军千军阵铺开在战场，黑压压的军阵银色面甲闪烁着魔域般光芒。而罗斯人方面也出兵迎战，只是罗斯大军采用了万人大阵，层叠的宽大方阵气势如虹。作为罗斯人统帅的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国王，带着太子彼得阿列克谢耶维罗曼洛夫，以及数十个随从参谋也骑马进入指挥阵地。早前，罗斯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罗曼洛夫刚刚进入高加索南面时，最害怕华军攻击其前锋大军。在那个时候，罗斯前锋不过二十来万人马，根本不是华军的对手。然而，华军方面似乎对罗斯人到来没有准备，当罗斯前锋冲入高加索南方平原地域时，华军才派出大军进行堵截。百万人通过狭窄的高加索通道需要大量的时间，据罗斯斥候探查华军在此的部队只有二万多人，在罗斯前锋出现后华军骑兵开始向后撤离。

　　让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没有想到的是，华军这一撤退了三百多里，直到富平山地带才开始构筑稳固防线。太子彼得倒是派出数千骑兵队富平山的华军阵地进行过试探进攻，没想到一交手被驻防在此的华军打得丢盔卸甲，二千人的骑兵大军最后只有三百人能完好回家。加华军有大批骑兵加入战场，罗斯前锋的兵力优势不再，太子彼得下令监视华军等待主力到达，前锋各部不得与敌军浪战折损兵员。罗斯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对自己儿子的表现极为满意，他认为彼得虽然年幼，却已经具备了统帅全军的潜质。所以，当罗斯大军主力大部抵达战场时，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将整个右翼交给儿子彼得指挥。而罗斯大军的左翼，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安排自己的堂弟基立维阿列克谢耶维侯爵指挥。

　　随着越来越多的华军骑兵抵达战场，罗斯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破釜沉舟的信心发生了动摇。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一连十几天站在高处观察敌阵，他才发觉华军强大的有些可怕。特别是华军数十万大军统一的黑色盔甲，给予了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深刻印象。在欧洲各国，一个国家能拼凑出万副盔甲可以称为强国，罗斯国所有战兵也仅仅只有数万板甲。罗斯战兵所用盔甲还是数辈积攒下来的家底，早前罗斯远征军进军东方时，还是边走边抢劫蒙古部落才有的铠甲装备。而罗斯王国的对手居然能全军统一盔甲形制，说明华帝国不仅兵力强大国家也极为富裕。正因如此，罗斯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焦急地等待所有主力抵达前线。其实罗斯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并不想与华军这样的强敌死磕，他只想以战止战为罗斯王国争取生存下去的空间。为此，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将主力击右翼，他希望用重兵击穿华军的侧翼。

　　作为罗斯大军的统帅，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认为本次战役的要点在小高加索山的西部。罗斯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也是经历过多场战争的沙场悍将，他的这个出击方略确实有独到之处。虽然富平山是华军部要点，老谋深算的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总感到富平山是华军挖下的陷阱。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对富平山阵地是陷阱的判断，来源于罗斯人对该阵地构成了三面包围，而华军守军却死死守在这里不退半步。按照欧洲人作战思路，被敌人三面包围要么想尽办法将阵线拉直，要么选择撤退以保持阵线的平直。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观察到，华军在富平山阵地后方集结了大量战兵，连绵的营寨一眼望不到边际。从这点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可以推断出，华军一方绝不会轻易放弃富平山阵地，罗斯大军要想从这里突破必然会与华军决战。

　　当强敌暴露决战意图时，相对弱势的一方自然要避开敌人的锋芒。尽管罗斯大军在数量远超华军，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还没狂妄到罗斯大军可以碾压华军。正是罗斯国王对战场清醒的认识，他才将主力悄悄集在整个大军的右翼。为隐蔽罗斯大军的这个战役企图，罗斯大军的主力十八万精锐骑兵集与阵型的部，是要给华军统帅造成罗斯人突击方向在部的假象。反正骑兵运动范围大，当右翼出现机会时把骑兵全部压，突破了华军右翼也达成了战役目标。按照罗斯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的理解，打残了华军右翼等于打开了整个战役的突破口，哪怕是双方打成平手罗斯王国有了与华帝国和谈的本钱。当罗斯大军出营迎战摆出阵型，华帝国皇帝张平安大致能从敌军阵型判断出罗斯人动向。

　　皇帝张平安的指挥阵位位于富平山以西二十里，他所能看到的敌军阵面也集在罗斯大军部和右翼。而罗斯人左翼，皇帝张平安只能根据参谋在沙盘标注，粗略判断敌军的数量。按照张平安的预想，华军将采用双箭头穿插战法打穿敌人两翼，然后部突破直插罗斯大军后路。只是这个战役布置已经不能实现，华军两支甲等战兵营银狼营和雄鹰营被牵制在西部与奥斯曼大军对峙，现有的战兵营不足以发起两面进攻。身为华军参谋长的古新，在参谋们标注完沙盘后，亲自带着八百护卫赶往富平山。虽然古新非常信任手底下参谋们沙盘作业能力，他还是想亲自前往东面观察罗斯大军左翼敌情。古新带着七八个参谋和护卫们骑马穿越利刃营防区，直接奔入天熊营富平山主阵高地。

　　一到高地的参谋长古新与天熊营主将罗天寒暄了几句，在马背是掏出望远镜观察敌军东方左翼军阵。天熊营都统领罗天本是古新的老部下，他一看古新在观察敌阵，让随军参谋拿来高倍望远镜架设于古新马前。古新一边仔细观察罗斯大军军阵，一面转头对照参谋手的地图，看看观察参谋们标注的地图是否准确。要说华军参谋部的观察参谋还是非常有能力，参谋长古新粗粗看罢也认可了观察参谋们标注的地图。人家罗天把高倍望远镜都架好了，古新也得卖个面子给罗天。于是，古新翻身下马紧走五步来到高倍望远镜前，都统领罗天还贴心地搬来一个马札放到望远镜后方，让古新坐着慢慢观看罗斯军阵。本来参谋长古新只是敷衍一下，可当他眼睛凑到望远镜前看了不久，不觉内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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