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望尘莫及
我的地盘……
管过……
冥河的游魂……
这里个字一直在天瑾的脑海里回荡。
他有一个十分可怕的猜想。
他狠狠的甩了甩头，想要把那个想法甩出脑袋。
那个想法实在是太荒谬了，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可就是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就对上了岸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眼，里面的笑意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那种看透人心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岸很快就移开目光，跟那个妇人斗嘴去了，仿佛他刚才从未用其他眼神看过天瑾。
“你怎么还带了两个小家伙回来。”跟岸好一阵絮叨之后，这妇人才看到了月仙聆和天瑾，脸上那恍然的神情，差点就让人相信了她是才刚刚发现两人的。
可是，天瑾知道，这个妇人必定不会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岸负手而立，跟地里的妇人比起来，风姿卓绝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喜欢？可别把两个小家伙给折腾死了！”妇人这话明显是对着月仙聆和天瑾说得，那眼神，阴气森森的，怪让人害怕的。
月仙聆被那眼神看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往天瑾的方向靠了靠。
那种眼神，带着渴望……
她有什么是可以被人渴望的？
“收起你恶心的眼神！”岸冷冷的声音传进夫人的耳朵，脸上早就没有了调笑的神情。
他这是在警告，警告那个妇人，月仙聆听出来了。
那妇人被岸的其实一震，不情不愿的移开眼神，嘴里却说道：“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摸起来一定很舒服……不如嫁给我儿子好了。”
“做梦吧你，就你儿子那个熊样，配得上我……配得上她？”岸毫不留情的拒绝妇人不知所谓的提议。
“呵！你就看不起我儿子吧！看不起又怎么样，你的小丫头最后还不是跟个混蛋小子跑了，上万年的都没见她回来过一次，恐怕忘了你这个爹吧！”
妇人讽刺起人来，也是一张毒嘴，岸被她一句话起的心潮起伏，一双银灰色的眼眸竟然弥散出几缕红丝，并且一双眼眸很快变成了血红色。
那妇人一见岸这幅模样，神色一惊，好像知道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把锄头一扔，一溜烟跑了。
那速度，简直就像身后有饿狼在追。
因为岸背对着两人，所以月仙聆和天瑾都没有发现他眼底的变化，还在奇怪那妇人怎么就突然跑得那么快。
直到岸转过身，已经太晚了。
一双血红的双眼紧紧盯着两人，他银色的长发也开始改变，从发根到发梢，开始一寸寸变红。
鲜艳的颜色，让人心底发寒。
岸此刻的气质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是瞳色与发色的差别，而是刚才的他是随心所欲的，现在的他的居高临下的。
一种恣意的气质，一种君临天下的压迫。
这样的气质前后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带着压迫的眼神就这么落在两人身上。
不，跟确切的说是落在天瑾身上。
在那一瞬间，天瑾感觉到了杀意，浓重的杀意。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防备起来，下意识的把月仙聆拉到身后。
眼前的这个岸很危险，比刚才那个喜怒无常的岸危险无数倍。
在他的眼睛里，天瑾看到了视人命如草芥的高高在上。
这个少年如今的模样，和他刚才疯狂的猜想渐渐符合。
这样的感觉，才是那个身份应该具有的。
可是，岸的模样渐渐与天瑾的猜测对上，他却没有丝毫愉悦的感觉。
他想到了岸之前在他耳朵里听起来像是说笑的话。
他说，月仙聆该叫他父亲。
这真是一句沉甸甸的话。
原来，身后的这个女孩能跳祈天舞就不是个偶然。
不是因为她没有修为，不是因为她身上流着上古月夜氏强大的血脉。
而是因为，这是支传说只有神族能够跳的舞，她满足那个跳这支舞唯一的限制。
她是神！
这个想法在天瑾的脑海里扎根，就再也消除不去。
如果她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女儿，那她就是冥神的女儿。
身体里留着冥神血液的人，怎么可能跳不了祈天舞？
她是神啊！
这个被修真界的人认为已经湮灭于历史长河中的种族，其实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他们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这世间。
也是……一个不老不死，实力还强大到令人望尘莫及的种族，在这世间待久了，也会觉得厌倦的吧……
可是月仙聆的经历实在是凄惨了一些，难道神族的乐趣就是想过自己从未有过的生活吗？
天瑾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有点不够用。
他忽然觉得自己身后那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孩，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护。
在九幽玄冥，冥神的地盘上，有什么是能够伤到她的呢？
难怪她进入九幽玄冥之后就没有丝毫不适，反而面色红润，自己无可奈何的玄冥之气也不会入侵她的身体。
其实他早就该发觉不对了。
他的这一番心绪变化，被岸看在眼里，他冷冷一笑，轻轻抬起垂落在身侧的手，曲了一下手指。
天瑾身后的月仙聆就在一瞬间出现在岸身前，他揽着月仙聆的肩膀，甩了一下手腕，天瑾整个人就像受到了千钧重击，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腥甜涌上了天瑾的喉咙，月仙聆甚至还来不及看一眼天瑾的情况，就被岸捂住了双眼，带离这里。
天瑾耳朵里最后的声音是岸的警告，“本座的女儿不是你能觊觎的，既然没有那颗心，就不要用你的虚伪去欺骗她！”
虚伪？
天瑾冷笑一声，他哪里虚伪了。
这世间，他所有想要留住的东西都留不下来。
母亲……留不下……
这个他认为只能依靠自己的女孩……也留不下……
他是天煞孤星……或许这四个字从来就没错。
可是，那又如何！
他天瑾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拿到手！
无论是身份，还是他想要的人！
即便是冥神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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