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旧人相识 三
孟启燎的唇贴上她的耳朵，“曼儿，我以为你这一别就不回来了。”
“哥哥，不过才一个月不见就这么想我啦？”怀里的美人儿继续挑逗着他，“曼儿也想哥哥，所以办完事情立马回来寻哥哥了。”
孟启燎闭上眼睛紧紧抱住她，“以后你离开我身边，都不准超过三天。”
“好，曼儿再不离开哥哥这么久，”美人的纤手在他脖子上摩挲，“不过哥哥，刚刚那位姑娘是谁？”
孟启燎依然闭着眼睛好好抱着她，“只是在集市上撞见的人，并没什么交集，”他又睁开眼睛，“只是那把剑，一看就不是我们凡人的剑，她又说捡到了我的东西，这我才派人去跟踪她。”
“哥哥，你不必紧张，那杀人的玩意儿就算给凡人捡了去，也没人会用，也没人知道是你在用。”
孟启燎看着他的美人，扬眉同她说：“我只是急着将它寻回来继续用罢了。”
美人的纤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哥哥，你果然越来越坏了，现在简直杀人上瘾了呢。”
孟启燎狠狠地吸了一口美人身上的香气，神情陶醉，“我可不是上瘾，只是弱肉强食，逆我者亡而已。”
美人忽然推开他，面带抱怨地问他，“那哥哥，是不是要对她用美男计？”
“不用这么做，她已经很喜欢我了，美男计，我只对曼儿用……”
红邺城。
始神在世时，规定妖人永久定居红邺城，城门由仙人看管，妖人不得准许不可出城，违者杀。
始神死后，神仙死伤大半，对妖人看管也不再如以前严谨。妖人皆可自由出入，但是到人间作恶的妖人一旦被发现，都会被直接处死。
颜渲继位后，城外的妖人他不管，只是城内的妖人，不得王令不可出城。
如今的红邺城，已有几千万妖人。
红邺城，表面上看与火秧城颇为相似，只是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是妖。城内不可见日月，世世代代以逝去的妖人之血祭天，方得天上永生永世不分昼夜的光亮。城内，世代王室居住的洪川宫巍峨庞大，足足有三十层楼。
城门口重兵把守，可一道黑影闪了进去竟无一人察觉。
洪川宫底层大殿内，颜渲坐在他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几只小小妖头骨窜起的链子，对跪在地上的黑衣妖人问，“颜染去了哪里？”
“陛陛下……”
“住口！”
跪着的人瑟瑟发抖。
“陛陛下？是什么玩意儿？你叫本王什么？”
那人顺了半天，第一个字小声念出来，才又大声喊道，“陛下！”
“颜染在哪？”
“属下不知！”
“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
“近千年了。”那人小声答道。
妖王点点头，“那你跟颜染多久了？”
“十十年。”
妖王一阵哼笑，“臣民皆道我妖王无情无义，残暴至极，可却不知，”他一瞬间就从王座移到了那个人面前，将他吓得跌坐在地。
“可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不忠在先，又怎能怪本王不顾情义，冷血无情？”妖王握着头骨链子的手一把抬起那人的下巴，直勾勾看着他，“跟了本王千年，跟着颜染不过才十年，就算是一条狗也不会这么忘主吧？”
那人慌慌张张想要解释，又口齿不利索，“陛陛下……”
“哈哈哈哈哈……就算你现在想告诉本王颜染在哪，本王也不想听你说了，”他眉毛往上一挑，“恭喜你了，本王小小妖的头骨玩腻了，你的头骨将会是这根链子上的第一个大头骨。”
那人眼里充斥着恐惧，“陛陛下，颜染公主在凡间啊！求陛下不要杀我，饶命啊陛……”
话未说完，只听得“咔嚓嚓”，脖子已经被拧断，嘴里流出鲜红的血来。
“凉烟。”
角落里跑出一个黑衣人，“在！”
妖王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擦手，又将脏了的帕子扔进一旁的火堆里。
“留下他的头骨，尸体祭天，还有，”他扭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咔”声，又坐回他的王座里，“你也听到了，颜染跑去了凡间，本王才不相信她神志清醒了，你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是！”
黑衣人带着尸体从殿内消失。
妖王在座椅里，对着头顶的夜明珠仔细瞧着手里的骨头。
“既然能无声无息地进来，那应该是个厉害人物了，怎么，怕本王弄死你，不敢露面？”妖王仿佛是自言自语。
话音一落，王座之下就现出一个黑色人影，脸上戴着白狐面具。
妖王低下头看过来，一阵笑，“最近是面具盛行了？各个都爱戴着面具。”
妖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楚漠戈当真走过去坐下。
妖王起身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本王能感受到你的气息，你来过很多次了，还曾偷偷闯入了本王的万层云梯。本王一直等着你自己出来，不过你好像并不乐意，那本王只好主动请你出来了。”
妖王绕到他身后，闭上眼睛凑上去深深吸进一口气。
“昨日火秧城，有个凡人得到了一把剑，那把剑有相克神物，莫非你就是相克者，之一？”
楚漠戈从容地点了下头。
“呵呵，这么爽快。”
妖王绕去他身前，茜色瞳孔里冒出些红光，把他瞧了个仔仔细细，“莫非你就是，天上派来的守护者，凡殇。”
楚漠戈依旧只是点点头。
而妖王却摇了摇头。
“论修为，本王在凡殇之上，他吸噬六界灵气，可真与本王打起来，也最多与本王两败俱伤罢了。本王猜他凡殇才不会蠢到孤身一人来我千万妖人的红邺城送死。”
妖王转转手里的链子，瞥一眼他的白狐面具，“若是仙，又为何戴着狐妖的面具？”
楚漠戈终于站起身子，一双黑眼珠直直看向妖王，“我既是仙人，是吸噬灵气的仙人，那妖王以为你一眼就能将我看穿？”
妖王面上又是看不出来感情的笑，“本王最喜欢欺负的人，是没脑子又不讨人喜欢的杂碎。而你呢，你觉得本王现在可否讨厌你？”
“本仙不猜心。不过就算妖王讨厌本仙，我想你也不会把我脖子拧断。”楚漠戈随手就变出一朵虚幻的莲花来，“冥莲不是妖王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嘛？妖王舍得我死？”
妖王觉得甚是有趣，“你倒是对本王很了解。不过我颜渲可不懂什么舍不舍得，我只知道合不合我意。凡殇，你且说说你来此的目的。”
楚漠戈收回手心的莲花，“我来，自然是求合作。”
妖王一笑，“求合作？帮你找到剩下的四朵冥莲？让神界永世主宰？哈哈哈哈，这样于我有何意？”
“合作，是最终目的，而我现在，只是过来看看你罢了。”
“看看我？看看妖王？你可不要告诉我，我也是个冥莲。”
“那真不好意思了妖王，本仙看出来，你的确是朵冥莲，”他扶了一下脸上的面具，转身淡然地往宫门方向走去，“本仙只是来确认一下，火秧城的夺剑比赛后，你是不是还好好地活着……”
妖王看着凡殇缓缓往前走，话音一落，身影也随之消失。
妖王并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派人追踪。
如若真如凡殇所说的，那自己不是已经得到了一朵冥莲？
六界皆传，未成仙的冥莲，只有凡殇玄夜可操控之，两个人，撸来一个不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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