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价
正月初二的时候，萧旭夫妇就离开了家，说是去亲戚家拜年，于是早上吃早饭的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陈韵紫：“爸妈去哪里了？”
萧兰成：“拜年。”
陈韵紫：“哪里拜年？”
萧兰成：“不清楚。”
陈韵紫：“为什么你家的事情你都不清楚？”
萧兰成：“因为我从来不参与这些事情的，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交际应酬了。更何况，我们家也就一些远房亲戚，我父母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女。”
陈韵紫：“哦，那好吧。”
萧兰成含糊着点点头，他知道，自己那两个活宝爸妈是在给自己创造二人世界呢。
傍晚的时候陈韵紫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苏素。
苏素：“陈律师，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陈韵紫：“现在？”
苏素：“对，只见你。”
陈韵紫想了想，说：“好，哪里？”
苏素：“鸿翔商场顶楼。”
陈韵紫有些疑惑她为何要在这样的地方见面。鸿翔商场是位于老城区的一个大商场，时过境迁，原本繁华的商场早就光彩不在，已经是濒临倒闭的边缘了。
“算了，先去看看再说。”陈韵紫心想。
“好，我现在过来。”陈韵紫说，之后挂断了电话。
陈韵紫拿出外套，对着在厨房里忙活的萧兰成大声说：“兰成，我出去一趟！”
萧兰成围着围裙，拿着铲子探出头来，说：“你去哪儿啊？人生地不熟的。”
“什么人生地不熟的，你忘了我是F市的人了吗？”陈韵紫反驳他说。
“我饭都做好了，要不吃完饭我送你去呗？”萧兰成说。
“不了，回来再吃，”陈韵紫说完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手机保持畅通，我待会儿打电话叫你来接我。”
看到萧兰成点头后，陈韵紫转身走了。
电梯无法直达顶层，陈韵紫又自己爬了一级楼梯，终于到了顶层。
站在门口，陈韵紫看见苏素背对着自己，面朝着远处的风景，风吹动着她的长发，衣袂也在风中飞扬。
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寻常，可是黄昏的日头下却映出了两道影子，有人躲在楼顶上。
陈韵紫没有急着踏出铁门，而是缩到了门背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萧兰成的电话，然后将手机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一系列动作结束后，陈韵紫将手插进口袋里，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苏素。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陈韵紫之前从未闻到过，不过这香着实是好闻的。
“你来了。”苏素没有回头看她，依旧是看着远处的风景。
“找我来做什么？”陈韵紫也不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苏素不答她的话，反而是递过去一罐啤酒，说：“喝一瓶吗？”
陈韵紫到是才发现她的手中握了两瓶酒：“不了，我不喝啤酒。”
苏素也不勉强，将啤酒放在围栏上，自己喝了一口啤酒。
“你今天叫我来，不会是就为了请我喝啤酒吧？”陈韵紫说。
“当然不。”苏素又喝了一口啤酒，说，“开个条件吧，怎样才肯离开萧老师？”
陈韵紫笑了一笑，说：“我为什么要离开萧老师？或者，你觉得什么样的条件合适？”
“五十万？”苏素放下啤酒，将手插进口袋说。
“原来你萧老师在你心里就只值五十万？”陈韵紫不屑地说。
“八十万？”
陈韵紫摇摇头，不说话。
“你不要太过分！”苏素咬着牙说，“你给个价钱。”
陈韵紫觉得实在是有些荒唐可笑，她转过身，背靠着围栏，说：“无价。爱情从来都是无价的。”
“你！”苏素开始有些咬牙切齿，说，“你为什么要这么死皮赖脸地缠着萧老师？！”
“我死皮赖脸？”陈韵紫嗤笑一声说，“以前看一些偶像剧，总看到一些富家太太开支票给女主角，目的是让女主角离开自己的儿子。其实那些富家太太那么做，我觉得有时候可以理解。”
“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我有关系吗？！”
陈韵紫不理她打断自己，继续说：“我觉得可以理解，是因为她们是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上，那么今天，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
陈韵紫语气一直都是平淡的，可是苏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气得眼睛都红了。
平静了一会儿，苏素又恢复了原先说话的语气，说：“你和萧老师不过就只是认识了半年的时间，你们的感情能有多深？可我不一样，我和萧老师在德国认识了三年，而且还是每天都相处在一起的那种。所以，萧老师现在喜欢你不过是一时糊涂，等到萧老师想清楚了一定会选择我的。识相的就早点离开他，到时候也不会输的那么难看。”
陈韵紫实在是有点不明白这个小姑娘的脑回路，这样的智商到底是怎样读上德国的国际法研究生的，陈韵紫是真的好奇。
陈韵紫觉得自己是无法再和她沟通了，于是她迈开步子就准备走了。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站的太久了，此刻竟觉得脚步有些虚浮。
陈韵紫强撑着走出去几步，就听到背后苏素冲着自己大声喊：“陈韵紫你最好识相一点！我苏素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听到这句话，陈韵紫回过头，抬高了声音说：“你这不是喜欢，是占有欲，你懂吗！？”
苏素气急，她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的啤酒罐向陈韵紫砸过去，陈韵紫一个漂亮的转身便躲了过去。
“你们给我上！”苏素大喊。
声音一落地，陈韵紫就看到那两个影子的主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两个彪形大汉向陈韵紫逼近，陈韵紫不屑地笑笑，然后说：“苏素，你也太看的起我了，找了两个这么大的大块头来对付我。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说完，陈韵紫迅速出击，躲闪，踢踹，出拳。不出两分钟，两个彪形大汉便倒了地。
陈韵紫拍拍手，看着苏素，说：“没有点防身的技能我哪里敢做刑事律师啊。那些罪犯好多都是专业的。”
苏素不说话，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
“碰”地一声，陈韵紫应声倒地，最开始的脚步虚浮变成了浑身无力。
苏素笑着，走近了陈韵紫，她踩着陈韵紫的肚子，尖尖的鞋跟一寸寸地加大了力度。
陈韵紫疼地蜷起了身子，但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
“疼吗？疼就叫出来啊！”苏素笑得脸有些狰狞，“没想到陈大律师不仅打官司厉害，连打架都这么厉害呢。”
“还好我事先准备了特制的迷香，德国带回来的，怎么样？闻起来是不是还不错？”
“啧啧啧，瞧瞧这张脸多好看，不过现在太惨白了。我不喜欢。”苏素拍拍她的脸说。
“你萧老师喜欢就好。”陈韵紫努力挤出这句话。
苏素闻言，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陈韵紫疼地额头直貌汗，但依旧是不吭一声。
“别惹我！”苏素狠狠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不管什么时候都很自信的面孔。你长得是不错，工作也不错，可是我也很不错啊。我比你漂亮，学历比你高，家境比你好。你说你每天装的那么自信给谁看？”
陈韵紫听着她说话，不屑地笑了笑。
苏素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咬着牙说：“还有，你这种遇到什么事情都很淡定的性格我也很讨厌。”
“难道就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你伤心难过快乐忧愁的吗？”
“你这样会给想要打击你的人很大的挫败感，我不喜欢。”苏素说话时伸出食指左右摆动着。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害怕呢？我在你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一丝恐惧，甚至是痛苦都没有。我太不喜欢了。”苏素说完，站了起来。
苏素一边慢慢踱着步子，一边幽幽地开口，说：“你们想做什么就做吧。”
苏素停在她原本站着的位置，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眼睛看着远处。
两个彪形大汉听到苏素的命令后，慢慢向陈韵紫靠过来，满是横肉的脸上尽是邪恶的笑，这样的笑让陈韵紫有些恶心。
陈韵紫瞪着他们，眼睛里杀气四溢，没有一丝该有的害怕和恐惧。
两个大汉走近陈韵紫的时候，陈韵紫眼下一狠，使尽浑身的力气出脚踢中其中一人的腿，男人应声倒下，抱着腿蜷缩着嗷嗷大叫。
另一个男人见状，脸色狰狞着挥拳向着陈韵紫的脸而来。
陈韵紫没有力气再反抗，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很久，陈韵紫觉得似乎过了几个世纪，那个拳头始终没有落在自己额脸上，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如期而至。
只听得男人的一声惨叫，陈韵紫睁开眼睛，只见萧兰成一拳挥上男人的脸，
陈韵紫感觉男人的脸似乎都变了形，可见萧兰成的力度之大。
待另一个男人爬起来后，萧兰成一个人对战两个人也依旧是轻松地毫不费力地。
萧兰成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出腿都力道十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杀气，两个大汉始终不敌，只得落荒而逃。
见大汉走了，萧兰成慌忙将地上的陈韵紫抱在怀里：“你没事吧？”
陈韵紫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虚弱地说：“没事儿。”
看着陈韵紫，萧兰成满脸的心疼，说：“我们走。”
然后他横抱起陈韵紫，头也不回地走了。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没有看苏素一眼。
苏素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簌簌而落。
“为什么？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说话的语气凄凉而哀怨，冬日的寒风一直吹着，吹得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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