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我的人做这些最专业
“周市长，青屿岛那边有新进展。桥位修正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峰云境的选址也通过了建设局初审。
大桥如果在春节前动工，进度还是可以赶上省里申报。”
周川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春节前动工，你那边有什么需要市里协调的？”
章文涛握着手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简报封面的字上“
峰云境的运营方案需要市里备案，如果市里能给一个明确的政策通道，后续招商会更顺一些。”
“峰云境的运营方案报到市局，我来看。”
周川说，“另外，春节前市里会有一轮班子调整。你那边，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我明白。”
电话挂断后，章文涛把手机放下，靠进椅背里，看着天花板。
台灯的灯光在墙面上投出一圈边缘模糊的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老街东口。
吴山坐在一辆灰色商务车的后座，车窗摇下来大约三指宽的缝隙。
他没有往外面看，但他的耳朵在听。
外面的街面上有人在走动，有摩托车经过，有卷帘门被拉下来的声响。那些声音在冬夜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被风压缩过的信号，每一层都带着不同的频率。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发信人没有存名字，内容只有一行字：“章书记今晚有空。”
吴山看完那条信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伸手摇上车窗，对司机说了一句：“走吧。”
车子缓缓驶出老街，尾灯在夜色中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像是一只正在闭合的眼睛。
晚上八点，清江县城东郊，一家不挂牌的私房菜馆。
包间不大，窗帘半拉着，桌上摆着几道菜，酒已经开了。
章文涛坐在主位，面前放着半杯白酒，没有动。门被服务员推开，吴山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比上次在老街出现的时候更正式一些，领口系得端正，头发也理过。
“章书记。”
吴山在对面坐下，“好久不见。”
章文涛端着酒杯，没有喝：
“好久不见。”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圆桌，桌上那盘清蒸白鱼正在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服务员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章文涛放下酒杯：“峰云境的选址通过了。整个老街的规划已经全面落地。
现在安保的事儿还没有启动。治安很关键，也是一个长远的规划。”
“银鹰可以接。也能为您摆平现在很多不稳定的东西。”
“你确定？”
“确定。我的人做这些最专业。”
章文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市长想推动峰云境成为清江的文旅会客厅，如果这个项目出了安全问题，我不好交代。”
吴山安静了片刻，然后说：“章书记，银鹰不是第一次在清江接安保项目。之前的合作，没有出过大问题。”
章文涛看着他：
“之前的合作？峰云境的安保方案，你和管委会签就行。”
吴山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管委会那边，我需要沈心帮忙对接。”
章文涛的目光在吴山脸上停了一下：“沈心？你和她还有联系？”
“我们联系一直都很紧密，要不我现在把她叫来。”吴山说。
“但她是管委会的运营顾问，如果她能先帮银鹰做一次现场勘测，后续签约会顺利一些。”
“现在叫来倒是不必。”
章文涛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浅琥珀色的挂痕。
“那就让沈心去对接。她那边，我来说。”
吴山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从章文涛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路灯照亮的街面上。
晚上九点半，沈心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站在她别墅的落地窗前。
她没有问是谁打的，只是说了一句：“章书记，好。”
“峰云境的安保方案，银鹰想参与。
沈总，你明天约一下吴山，先把现场走一遍。”
沈心握着手机：“章书记，银鹰的资质我了解。但峰云境是管委会的项目，安保方案需要走公开程序。”
“程序可以走，但先让他进场勘测。”章文涛说，“程序问题我来协调。”
沈心沉默了片刻：“明天下午，我带他去高崖。”
“好。”
电话挂断。
沈心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窗边。
她看着远处江面上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航标灯，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了书房。
第二天下午，高崖。
风比昨天更大一些，从江面灌过来的时候，把崖顶的枯草吹得成片倒伏。
申婵站在崖边，正在看舒婉发来的峰云境初步概念图。
图纸上在崖顶画了一道弧线，弧形建筑沿着崖壁的轮廓展开，像是一片被风压弯的树叶。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声。他回过头，看见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停在土路尽头。
沈心从副驾驶下来，然后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吴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没有穿西装，站在崖边，没有说话。
“吴总，”申婵开口，“峰云境的选址情况你看过了？”
吴山的目光从崖下的江面上收回来：“刚看。”
“安保的难点在哪？”
吴山站在崖边，没有看申婵。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暗下来的江面上，隔了几秒才开口：
“难点不在崖上，在崖下。”
他转过身，迎着风的方向，抬起下巴朝远处美食街的方向点了点：
“四方规划的地面已经铺好了，路线也通了，但管控面还是散的。
谁看门、谁巡逻、谁在突发状况下有权调度——这些都是空白的。”
他顿了一下。
“银鹰可以四十八小时之内出一份覆盖全岛的安保框架。
不是峰云境，是四方所有节点。”
申婵没有立刻接话。风从崖下翻上来，把他的外套下摆吹得翻了一下。他问：
“你做过这么大的？”
吴山说：“做过一次，省城那个会展中心片区。覆盖面积比四方小一些，但人流量更大。”
他说话的时候，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像是在做一个不需要被看到的手势，然后又放了回去。
像是一段话被截断在了中间的某个位置。
沈心站在几步之外，看了申婵一眼，然后转开目光。
她说了一句：
“天快黑了，要么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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