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蛛丝马迹
——积德行善的好处
几人拿着安明竹给的司寇令，顺利进入了别院主屋旁边的一间厢房。
这里被临时用作询问室，所有在案发时间段可能出现在后花园附近或与许寻真有过接触的仆役、护卫都被集中在此，由两名捕快看守，防止串供或潜逃。
房间不大，七八个人或站或坐，神色各异，有惶恐不安的，有悲伤难抑的，也有茫然无措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压抑。
纪桐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最后停留在一个靠近门边低着头默默绞着手中帕子的年轻侍女身上。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穿着比普通丫鬟略精致的淡青色衣裙，眼眶红肿，显然哭过不止一次。
“你好，”纪桐走上前，声音温和，尽量不增加对方的紧张感，“请问你是……”
“啊……”女子猛地抬起头，像是被惊到的小鹿，慌乱了一瞬，随即认出纪桐手中的司寇令，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回、回大人，奴婢……奴婢叫翠玉，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她的声音带着未褪尽的哽咽，尾音轻颤。
“不必紧张，”纪桐微笑着示意她放松，“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问几个问题，希望能帮助查明小姐遇害的真相。你最后一次见到许小姐，是什么时候？”
“是……是昨天清晨，”翠玉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大概卯时，小姐说……说要去见一位朋友，让我留在前院里，看好屋子，别让旁人进去。”
“她还说……说不用等她，她可能会晚些回来。谁知道……谁知道下午……”
她的话音再次被汹涌而上的悲痛哽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她慌忙用帕子去擦，却越擦越多。
“很抱歉让你再次回忆这些。”纪桐的语气充满同情，但问题依旧清晰，“能跟我们说说，许小姐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小姐……”翠玉的眼泪落得更凶，声音断断续续，“小姐是……是这世上顶好顶好的人。她从来不会因为我是奴婢……就看不起我，打我骂我。”
“她……她还会教我认字，允许我偷偷读她书架上的书，虽然我认得不多……小姐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我说些外面有趣的事，说书里的故事……”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用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才继续道：“小姐性子静，不爱热闹，但也从不苛待下人。我笨手笨脚打碎了茶盏，她也只是摆摆手说碎碎平安，从不责罚……”
“现在小姐走了，我……我再也不能伺候小姐了，再也不能听小姐说话了……”她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身体微微颤抖。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哀求的光芒。
“三位大人！三位大人一定要查明真相啊！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怎么会想不开呢？她一定是被人害的！求求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让小姐在九泉之下……也能走得安稳啊！”
她说着，竟是要挣脱搀扶，直接跪下去。
“别搞别搞别搞！”纪枫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下滑的身体，强行让声音沉稳而有力起来。
“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查明真相。请你相信我们，但只有你冷静下来，好好配合，把你记得的事情都告诉我们，我们才更有可能找到线索，还小姐一个公道，对吗？”
翠玉在纪枫的扶持和话语安抚下，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她抽噎着点点头：“嗯……好，好。三位大人想问什么，翠玉……翠玉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绝不敢隐瞒。”
“谢谢你，翠玉姑娘。”纪桐适时接回话头，语气依旧温和，“首先，小姐离开时，有没有告诉你她去见谁？大约什么时候回来？还有，她离开的具体时辰，你能再确认一下吗？”
“是……是昨天的卯时正左右，没错，太阳刚出来的时候。”翠玉努力回忆着，“小姐走得很匆忙，连披风都没来得及拿。”
“我问她去见谁，她只说……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是老爷……也就是宰相大人，在朝中的一位好友。别的就没多说了。走之前只嘱咐我，让我打理好院子，尤其看好她屋里的东西，别让旁人进。”
“宰相的好友……”纪桐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快速记下这个关键信息，笔尖顿了顿，继续问道。
“那么，小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情绪上，有没有特别的变化？”
“异常……”翠玉皱了皱眉，认真思索，“小姐最近……好像特别开心。虽然她平时也挺温和的，但最近几天，她总是嘴角带着笑，有时候会一个人对着窗外出神，然后突然就笑起来。”
“我问她有什么喜事，她只是摇摇头，说……说‘很快就能完成一件大事了’。但具体是什么事，小姐没有告诉我，只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再次哽咽：“谁想到……谁想到会是这样的大事……”
翠玉的情绪几次濒临崩溃，全靠纪枫在一旁扶着她的手臂，低声安抚，才让她勉强支撑着没有晕厥过去。
“我们了解了，非常感谢你，翠玉姑娘。”纪桐合上笔记本，语气郑重，“这些信息很有帮助。另外……能麻烦你，带我们去小姐生前的房间看看吗？我们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好……好的，三位大人请随我来。”翠玉用帕子按了按眼睛，强打起精神，领着三人走出厢房。
(https://www.biqudv.cc/70054_70054428/5873327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