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有了软肋就会变弱
口罩男看着顾渊，嘴角扯了一下：“呦呵，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拍了拍手。
人群中，又有五个戴口罩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聚拢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蝴蝶刀，刀身在指间翻转，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一共六个人。
六个戴口罩的男人，六把刀，团团围住了顾渊和沐婉儿。
加上那个中年妇女，一共七个人贩子。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天哪，还有同伙……”
“这俩人完了……”
“警察还没到吗？！”
围观的群众又赶紧往后退，生怕被波及到。
刚才还想帮忙的几个男人，此刻也缩了回去。
六个人，六把刀，这不是见义勇为，这是送死。
顾渊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猜到了对方可能有同伙，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他的格斗能力不差，但也只是相对普通人而言。
对方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凶器，真打起来，受伤是轻的，搞不好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更让他担心的，是沐婉儿。
他可以受伤，但他不能让沐婉儿受伤。
还有小糯米。
小糯米就在后面，在楚雨凝怀里。
如果对方有人冲过去……
顾渊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
“怕了？”为首的口罩男笑了一声，“现在跪下求饶，老子心情好，说不定放你一马。”
沐婉儿从顾渊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他旁边。
“别怕。”她轻声说，只有他能听见，“我能打。”
顾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被命运逼到墙角的无奈。
口罩男不耐烦了：“给我上！”
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挥舞着蝴蝶刀冲了过来。
而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变弱。
顾渊现在就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
他的脑子里全是小糯米。
如果他出了事，小糯米怎么办？
婉儿、红鲤还有雨凝，她们会不会也有危险？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的反应速度拖慢了一拍。
因此，当其中一名人贩子拿着蝴蝶刀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忘了躲开。
就在刀尖离他不到半尺的时候，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沐婉儿。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左手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右手托住他的手肘，身体借力一转。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腾空了。
后背重重砸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蝴蝶刀脱手飞出，叮叮当当地滑出去老远。
他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爬不起来了。
这下战斗彻底打响。
剩下的几名人贩子全都挥着蝴蝶刀冲了过来。
苏红鲤二女吓坏了：“顾渊、婉儿，你们小心！”
顾渊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快步冲到沐婉儿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就在这关键时刻——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了空气。
几名人贩子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同时脱手飞出，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有人捂着手腕，有人抱着手臂，有人疼得弯下了腰。
顾渊和沐婉儿同时转头，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人群后面，一个寸头男人正把手放下来。
他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表情冷峻，目光如鹰。
他的手指间还夹着一颗没扔出去的石子，拇指轻轻一弹，石子在他指间转了一圈。
是虎子。
他一直跟在暗处，从沐婉儿冲出人群的那一刻起，他的手就没有离开过口袋里的石子。
他之所以没立刻现身，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刚刚好。
顾渊与沐婉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惊喜，显然没想到还有帮手。
趁几名人贩子愣神，沐婉儿和顾渊立刻出手。
沐婉儿不愧是练家子，出招迅猛有力，丝毫不花里胡哨。
一脚踹翻一个，一肘顶倒一个，回身又是一拳砸在另一个的面门上。
顾渊则负责补刀，专捡那些被沐婉儿打懵了还没倒的人，一拳一个，干净利落。
两人联手，配合默契得像是练过无数次。
不到五分分钟，剩下的几名人贩子就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唯一还站着的，是那个抱着婴儿的中年妇女。
她的脸白得像纸，手在发抖。
婴儿还在她怀里，哭声已经小了，像是哭累了，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哽咽。
“别、别过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又举起了婴儿，“你们过来我就摔死他！”
沐婉儿往前迈了一步。
中年妇女将婴儿狠狠往地上一扔。
沐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没有停。
她冲上去，左手托住婴儿的后脑，右手接住婴儿的身体，一个转身，把婴儿护在了自己怀里。
婴儿软软的，小小的，带着一股奶香味。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脸上还挂着泪珠，小嘴一瘪一瘪的，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沐婉儿把他抱紧了，心跳快得像擂鼓。
中年妇女转身就跑。
苏红鲤在后面喊了一声：“大家快拦住那个坏女人！别让她跑了！”
人群终于动了。
几个年轻男人冲上去，把中年妇女按在了地上。
有人踩住她的手，有人扭住她的胳膊，有人踢她的腿。
中年妇女挣扎了几下，被压得动弹不得，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没人听她骂什么。
“打死她！”
“人贩子就该死！”
有人踢了她一脚，有人朝她吐口水。
人群的情绪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愤怒在空气中蔓延。
“别打了！等警察来！”
有人喊。
但没人听。
宝妈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顾不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沐婉儿怀里的婴儿，嘴唇在发抖。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沐婉儿把婴儿递给她。
宝妈接过去，抱在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把脸贴在婴儿的小脸上，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妈妈在……”
婴儿被抱得太紧了，皱着小脸哭了起来。
但这次的哭声，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哭是害怕，现在的哭是不舒服。
宝妈抱着婴儿，哭得比婴儿还大声。
沐婉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红。
她转过头，看向顾渊。
顾渊的手臂在刚才的打斗当中被划开一条口子，伤口还在流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按在伤口上。
沐婉儿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纸巾，帮他按住伤口。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疼吗？”她问。
“不疼。”
“骗人。”
顾渊没有说话。
沐婉儿低着头，帮他按着伤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你刚才为什么要跟过来？”
顾渊沉默了一秒。
“你说呢？”
沐婉儿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但她的耳朵红了。
苏红鲤和楚雨凝抱着小糯米走了过来。
小糯米还在睡，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楚雨凝把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她丢了。
苏红鲤看了看顾渊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沐婉儿红了的耳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你没事吧？”楚雨凝问顾渊。
“没事，皮外伤。”
“去医院包扎一下吧。”楚雨凝的语气不容拒绝。
顾渊点了点头。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围观的群众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有人拍下了全程，有人发了朋友圈，有人还在议论纷纷。
“那个女孩好能打……”
“那个男的是她老公吧？一直护着她。”
“这都敢上，真爱无疑了！”
顾渊假装没听见。
沐婉儿听见了，嘴角忍不住上翘，眼中满是窃喜。
苏红鲤也听见了，有些吃醋地咬了咬嘴唇，把头扭向一边。
楚雨凝则是拉低帽檐，遮住了眼睛，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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