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交锋！
司马错笑道：“将军你虽然是反王，但怎么说都是安西侯的妹夫，又是国师陆夺的好兄弟。
就算真的能一上来就干掉你，李光去也不会那么做的。
你跟他打个招呼，他也算是跟你打个招呼。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战斗了。李光去带五万人来，不是他高傲自大，肯定是他有着赢我们的办法，我们得小心应对才是。”
王顶哈哈一笑，拍了拍司马错的肩膀：“行军打仗这种事，还是军师你来吧。
很显然，我不是李光去的对手。”
司马错没有推辞，只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那就看李光去接下来怎么做吧。
我好歹是兵家传人，这么多军队，不至于被他五万人直接给赢了。”
王顶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李光去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他敢只带五万人来，就一定有他的底气。只是这底气到底是什么，现在谁也看不透。
第二日清晨，一骑快马直奔武安府城下，送上李光去的亲笔战书。
王顶拆开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战书上写得客气，李光去自称久闻重甲骑兵威名.
想要正面领教一番，约定三日后在武安府外的平野上，双方各出三千骑兵，堂堂正正打一场。
“军师，你怎么看？”王顶将战书递给司马错。
司马错接过，仔细看了两遍，忽然笑了：“李光去这是想试试我们重甲骑兵的底。”
“试底？”王顶不解。
司马错解释道：“重甲骑兵的名声太响了，当初将军你带着三千重甲骑兵冲垮了朝廷两万精兵，所以大周朝廷才一心想要我们的重甲骑兵。
李光去虽然厉害，但从未与重甲骑兵交过手。
他需要知道，重甲骑兵到底有多强，强在哪里，弱点又在哪里。
这一战，名义上是正面交锋，实际上他是来摸底的。”
王顶沉吟道：“那我们要不要应战？”
“应，当然要应。”司马错目光灼灼，“他摸底，我们也摸他的底。
李光去的用兵之道，以前我们只在战报里看过。
秦川府一战，他用了多少计策才赢下来。
现在他主动约战，正好让我们看看，这位大周第二名将到底有多少斤两。
更何况，暴雨刚停，正是重甲骑兵最能发挥威力的时候。”
王顶一拍桌子：“那就打！”
连下了七八日的暴雨，将武安府外的原野浇得泥泞不堪。
但两日暴晒之后，地面已经半干，正好适合骑兵冲锋。
第三日清晨，武安府城门大开。
三千重甲骑兵列阵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
每一名骑兵都身披重甲，连战马都披着特制的马铠。
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骑兵们手持长矛，腰间佩刀，马背上还挂着短弩。
王顶亲自领兵。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身穿明光铠，手握一杆丈八长矛。
在三千重甲骑兵面前，他的气势反而最盛。
对面，李光去的三千骑兵也已经列阵完毕。
与王顶的重甲骑兵不同，李光去的骑兵都是轻骑。
没有重甲，只有轻便的皮甲护身。武器也以弯刀和短矛为主。
两军对峙。
王顶皱眉看向对面：“李光去这是送死吗？
轻骑对重骑，他哪来的勇气？”
司马错站在城墙上观战，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李光去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敢以轻骑对重骑，就一定有所依仗。
只是这依仗，到底是什么？
战场上，李光去骑马立在阵前，不像将军，倒像个书生。
他遥遥对着王顶拱了拱手：“九安王，久仰了。”
王顶冷哼一声：“李将军，请吧。”
李光去微微一笑，退入阵中。
战鼓擂响。
王顶高举长矛：“重甲骑兵，冲锋！”
三千重甲骑兵同时催动战马。
轰隆隆。
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三千重甲骑兵如同一道钢铁墙壁，朝着李光去的军阵碾压过去。
这就是重甲骑兵的威力。
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战术，只需要列阵冲锋。
重甲骑兵所过之处，普通的轻骑根本无法抵挡。
光是那份重量和冲击力，就足以碾碎任何挡在前面的敌人。
然而李光去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下令撤退。
三千轻骑在李光去的指挥下，竟然分成三队，一队迎上，两队散开。
迎上的那一队轻骑，根本没有跟重甲骑兵正面碰撞。
他们冲到一半就忽然勒马，朝着两侧散开。同时弯弓搭箭，朝着重甲骑兵射击。
箭雨落下。
但重甲骑兵浑身是甲，这些箭矢打在身上叮当作响，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王顶冷笑：“就这？”
他刚要下令追击，忽然发现不对。
李光去的那一队轻骑散开后，后面又冲上来一队，又是一轮箭雨。
然后这一队也散开了，第三队又冲了上来。
三队轻骑轮番上阵，射完就退，退了又上。
他们不跟重甲骑兵正面碰撞，只是不停地骚扰。
王顶的重甲骑兵虽然甲厚，但追不上轻骑。
每一次刚要追上，轻骑就已经退了回去。
等他们停下来，轻骑又冲上来射箭。
这不是正面交锋。
这是车轮战！
“李光去！”王顶怒了，“你耍我！”
他下令重甲骑兵不管箭雨，直接压上去。
但问题来了。
重甲骑兵的速度，追不上轻骑。
三千重甲骑兵追了一刻钟，连轻骑的尾巴都摸不到。
反倒是自己的战马开始喘起了粗气。
重甲骑兵最大的弱点，就是耐力。
人披重甲，马披马铠，加起来百斤的重量。
短途冲锋可以，一旦跑起来，战马的体力消耗极快。
而李光去的轻骑，轻装上阵，耐力比重甲骑兵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撤！”王顶不得不下令撤退。
但这时候撤退已经晚了。
李光去显然等的就是这一刻。
“追。”他轻声下令。
三队轻骑不再撤退，而是跟了上来。
他们也不靠近，就在重甲骑兵后面几十步的距离，不停地放箭。
重甲骑兵撤退的时候，背面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虽然也有甲胄，但终究没有正面那么厚。
一箭两箭无所谓，但箭雨之下，总有几箭会找到甲缝。
开始有骑兵受伤。
开始有战马中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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