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前往墨脱
另一边，张海客同样带着两名张家人，悄无声息地摸向疗养院的实验室和档案室。
他们的任务，是销毁所有关于长生实验的记录、数据与样本。
东西太多，张海客三人直接取出随身携带的煤油，均匀泼洒在资料与纸张上，一根火柴落下，火苗瞬间窜起，烈火吞噬着所有罪恶的证据，浓烟顺着窗户缓缓飘出，却暂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与此同时，张海杏轻手轻脚地摸进了院长宿舍。
院长睡得正沉，张海杏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手刀，将人彻底打晕，随后在院长的枕头底下，摸出来一串钥匙。找到钥匙后，她立刻赶往约定的地点与族长汇合。
此次行动的目标——张启灵，被囚禁在疗养院最深处的地下室，那里也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厚重的铁门之外，原本有四名士兵看守，此刻早已被眠蛊放倒，瘫软在地上。
张启灵接过张海杏递来的钥匙，一连开了三道锁，每一道锁都异常繁琐，足以想见这里的防守何等严密。
随着铁门被推开，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消毒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空旷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铁床，床上的人被粗重的铁链牢牢绑住，手脚、脖颈都被禁锢，动弹不得。
听到开门的动静，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投来淡漠而空洞的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没有恐惧，也没有波澜，只有无尽的麻木，那是长期被囚禁、被折磨后才有的眼神。
张启灵站在门口，看着这熟悉到窒息的场景，心脏猛地一缩，眼底愈发幽深。
他想起了自己被囚禁在这里的二十年，日复一日地承受抽血、注射药剂、各类非人的实验……
庆幸的是，这个世界的张启灵，刚被囚禁一年，还没有经历那漫长的绝望。
他放轻脚步，走到铁床边，压低声音对床上的人说：“不要出声，我们是来救你的。”
张启灵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过多情绪。
身上的锁链被解开，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张启灵立刻意识到，这个时候的自己，还在尝试着逃跑，所以那些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他注射肌肉松弛剂。
他立刻叫来随行的一名张家人，示意他背上床上的张启灵。他们没有耽搁，背着人快速朝着地下室出口撤离，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此时，张海客放的那把火已经烧了起来，浓烟滚滚，顺着窗户和门缝钻了出去，隐隐可以看到里面旺盛的火光。
完成任务的一行人，快速撤离了疗养院。
疗养院外，张瑞柏与另一名张家人早已在此接应，双方汇合后，迅速朝着格尔木郊外跑去。
郊外一处废弃民居的院子里，停着四辆提前备好的吉普车。吴虞裹着厚厚的藏袍，早已在此等候，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疗养院的方向，满心焦灼。
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吴虞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快上车！按照原定计划，立刻撤离！”
四辆汽车很快启动，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开去。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分散跑路，避免被追踪。
按照计划，张启灵和吴虞带着被救的张启灵，前往墨脱，同行的还有张九日。张海客和张海杏兄妹二人，则走另一条路线，前往昌都跟他们汇合，然后一起去墨脱。
张瑞恒等其余张家人，则各自分散，躲避追查，待风头过后，若是愿意继续追随族长，便前往香港去找驻守在那儿的张隆半。
汽车在荒原土路上颠簸疾驰，张九日稳稳握着方向盘，专注盯着前方漆黑的路。小哥坐在副驾，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后排。
后排，张启灵浑身绵软无力，连抬头都费劲，只能安静地靠在吴虞身上，任由她搭脉。他动弹不得，只能用那双干净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望着半搂着自己的女人。
他不认识她，也不清楚这群突然出现的人究竟是谁，可她身上的气息很暖，带着一种让他本能安心的味道，像荒原里突然出现的一簇火。
吴虞指尖轻轻按在他腕间，越感受那微弱虚浮的脉搏，呼吸便越是沉重，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严重营养不良，重度贫血，气血两亏。
她忍着心疼，轻轻解开他沾血的上衣，只一眼，心就狠狠抽痛起来——
他左右两臂各有一块皮肉被生生挖去，伤口处理的很粗糙，胡乱缠着些纱布，上面还用笔写着A和B两个字母。
左臂的伤口早已凝固结痂，右臂却还在渗着新鲜的血。吴虞一眼就看出来，那帮人是在他身上做对照实验，用不同药剂测试他的凝血、愈合能力。
“……”
她指尖微微发抖，小心去拆那粘在血肉上的绷带，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砸下。
这里的张启灵，才被囚禁一年，就已经被折磨成这样。那她的小哥呢？他可是熬了整整二十年。
张启灵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一滴冰凉的眼泪落在他脸上，顺着脸颊流到嘴角，他无意识地轻抿了一下唇——是咸的。
察觉到她在哭，小哥回头，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慰道：“阿虞，别哭，都过去了。”
吴虞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眼睛上，哭得更凶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抽血、被注射、被切割……那些黑暗，那些痛苦，怎么可能一句“都过去了”，就真的能翻篇的？
他过得去，她过不去！
吴虞哭了好一会儿，才没有继续掉眼泪。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取出一枚灵蝶蛊孵化。
张启灵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一只紫莹莹的蝴蝶从她手里飞出。
小蝴蝶悬在他的胳膊上，蝶翼轻颤，鳞粉落在伤口上，温热发痒的感觉蔓延开来，那两块缺失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生长。
这神奇的一幕，不止张启灵看到了，张九日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没有多嘴问什么，只是心底某个想法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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