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接近
首领太监赶紧上前一步。
“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的目光落在那盘乱棋上。
“皇帝修佛好几年，从没见他为哪个女人乱过方寸。”
“这个盛雪姈，太聪明了。聪明也就罢了，偏偏还能牵动皇帝的心。”
首领太监低声问：“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这个女人，不能留太久。”
从慈宁宫出来的一路上，景辰帝一个字都没说。
直到御书房门前，他才停下脚步。
张澄刚要上前行礼，景辰帝冷冷的说：“都退下。”
张澄看了一眼盛雪姈被握得发红的手腕，立刻低下头，带着宫人退到了走廊下，关上了大门。
盛雪姈的手腕终于被松开，浮现出一圈浅红的印子。
景辰帝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盛雪姈走到书案旁边，倒了一杯温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皇上，先喝口茶吧。”
景辰帝转过身，眼底还沉着一团火：“太后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盛雪姈没有隐瞒。
“太后问臣妾，对皇上是真心，还是利用。”
景辰帝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盛雪姈继续说：“还说，做皇帝的女人，有时候要舍弃一些东西，替皇上稳住局面。”
“舍弃一些东西。”景辰帝低声重复了一遍。
下一刻，他忽然冷笑起来。
“好一个舍弃一些东西。”他转身一挥袖子，书案上的东西全被扫落在地，落得到处都是。
盛雪姈立刻跪下：“皇上息怒。”
景辰帝看着她跪下，眉头拧了起来。
他上前扶她，但在碰到她手腕上的红痕时，动作停顿了一下。
“弄疼你了？”
盛雪姈摇摇头。
景辰帝硬生生把一半的火气给咽了下去，扶着她站稳，却没有松手。
“姈儿，你知道太后说的牺牲，是什么吗？”
盛雪姈抬起头：“不知道。”
景辰帝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北狄派了使者到京城，递了国书，要求娶大夏的公主，换取十年边境安宁。”
盛雪姈隐约猜到了什么，后背慢慢绷紧。
景辰帝接着说：“太后，还有前朝那群大臣，想让朕封你为公主，送你去北狄和亲。”
盛雪姈的耳朵忽然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北狄。
那片隔着千里风沙的苦寒之地。
草原上的寒夜能冻死人，刮起风沙时，连帐篷都压不住。那里还有个可怕的规矩，父死子继，兄死弟及。
嫁过去的和亲公主，很少有能善终的，活过三十岁的都没有几个。
景辰帝看到盛雪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
他伸出手，将她拉进了怀里。
景辰帝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盛雪姈的发顶上，声音低沉沙哑。
“朕不准。”
盛雪姈的睫毛动了动。
景辰帝又说了一遍：“谁提，都不准。朕是大夏的皇帝，不是靠女人换太平的废物。”
景辰帝的手指按在了盛雪姈的肩膀上，手指关节都绷得很紧。
盛雪姈依在他的怀里，可以听到他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快。她本来很冷的手指现在也开始变暖了。
她一直防备着这个人，算计着这个人，也利用着这个人。
她知道皇帝的宠爱并不是真的，景辰帝保护她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但是只有这个男人说她是筹码。
盛雪姈合上眼睛。
眼角的一点湿润蹭到了景辰帝的衣服上，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她抬手轻轻推开景辰帝。
景辰帝低头看着她。
盛雪姈的眼眶有些红，但是没有再露出刚才的慌张。
“皇上。”
“臣妾相信您。”
景辰帝看着她候，眼中的怒火停顿了一下。
盛雪姈抬起手来，手指轻轻的落在他皱起的眉头上面。
“但是皇上也不能把大夏的将士说成是废物。”
景辰帝一愣。
盛雪姈轻声说：“他们守护的是边关，是老百姓的家门。愿意打仗的人不多，但是到了该打的时候，总有人会站出来。”
她的眼睛清澈。
“北狄今天要一个女人，明天就要一座城。退一步讲，他们只会认为大夏很好欺负。”
景辰帝看着她。
“你不怕？”
盛雪姈笑了笑。
“怕。”她回答得非常快，也很真诚。
“臣妾很害怕。害怕被送到北狄去，害怕死在北狄，害怕这一生什么都没有完成，又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景辰帝的眼神变得很沉重。
盛雪姈抬起头来望着他。
“但是皇上说不准，臣妾就相信。”
景辰帝的喉结动了一下。
盛雪姈把手收了回来，“皇上，臣妾不是只会躲在您身后的人。”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您伸不出手的地方，我可以去。您不能说的话，我可以替您去说。您要一把刀的话，我就做那把刀。”
景辰帝看了她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他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
“你倒也不怕朕真的把你当作刀子来用。”
盛雪姈没有躲避，只是看着他。
“刀只有好用，才不会被人随手丢弃。”
景辰帝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盛雪姈。”他说，“你果然不老实。”
盛雪姈垂下眼：“皇上现在才明白？”
景辰帝听了这句话，笑了起来。
他把盛雪姈带到书案前坐下，弯下身子从散落的奏折中拣起一份密折，放到她的面前。
“既然你想帮助朕，现在正好有一件事情。”
盛雪姈的脸色马上变得很严肃。
“皇上请讲。”
景辰帝展开密折。
“三天之后，在宫中举行百花宴。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是为了迎接北狄使者的到来。”
“朕要你去接近一个人。”
盛雪姈问道：“是谁？”
景辰帝的手指停留在三个字上面。
“东方明。”
“东方明？”盛雪姈皱了下眉，“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没有听过也是正常的。”景辰帝把密折推到她的面前，“这个人就是北狄使团的副使，但是能够做主的人，只有他。”
盛雪姈低头看密折。
景辰帝又说：“东方明并不是北狄人。他是大夏人。”
(https://www.biqudv.cc/69378_69378771/5477808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