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懵逼老农
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齐铁嘴一愣，已经站起一半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会是会，”齐铁嘴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但这地方别说汽车，连个自行车都难找。”
“会开车就行。”
谢必安拍了拍肚子，朝着楼上走去。
虽然不懂谢师傅怎么想的，但齐铁嘴无条件相信谢师傅的本事。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谢必安就被楼下公鸡打鸣的声音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窗户纸上透进来一层灰白色的光，想吃鸡的欲望达到巅峰。
推开门，谢必安就撞上同样出门的齐铁嘴和张起灵。
“谢师傅，早上好啊！”
齐铁嘴伸了一个懒腰。
“早上坏。”
被公鸡打鸣吵醒的谢必安并不觉得早上好。
齐铁嘴：“……”
又怎么了，谢师傅？
三人在大堂吃了早饭后，就出了县城。
从合川县城往东南方向走，路越走越窄，人越来越少。
石板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又变成了黄土路，两边的房子从土坯房变成了零零星星的几间茅草屋，最后干脆连茅草屋都没有了，只剩下大片大片荒芜的田野和远处连绵的丘陵。
走了半个多时辰，晨雾渐渐散了，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爬了上来，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片田野。
这景象看着挺美的，可齐铁嘴没心思欣赏，因为他走得累。
他们越走越荒凉，越走越看不到人，他心里不免开始打鼓。
这还得走多久？
刚在心里喊累，齐铁嘴就瞧见前方的谢师傅停下了脚步。
谢必安走的也不想走了，看看四周，荒无人烟，也差不多可以开车了。
齐铁嘴还在喘着气：“谢师傅，是不是要歇一会儿？”
正好他走不动了。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谢必安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纸扎。
纸扎只有巴掌大小，齐铁嘴还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就看见纸扎越变越大。
不过几秒的时间，原地就出现了一辆正常大小的汽车，稳稳当当地停在田埂下的泥路上。
除了材质是纸之外，这车跟真正的车没有多少区别，车窗、座椅、方向盘、仪表盘、踏板、排挡杆……一应俱全。
齐铁嘴自认已经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跟谢必安相处的过程中，他已经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但眼前这场景……
好吧，齐铁嘴承认，他就是没见识。
拍了拍面前的纸车，谢必安感慨自己的先见之明。
马车哪儿有纸车坐着舒服啊！
而且这纸车的速度可比真正的车快多了。
谢必安钻进副驾驶，稳稳当当地坐下，见齐铁嘴和张起灵还在外面，催促道：“上车，准备出发了。”
齐铁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爬上驾驶座，这下他知道为什么昨晚谢师傅会问他会不会开车了。
他的确会开车，但会不会开纸车难说。
双手颤颤巍巍地握着方向盘，齐铁嘴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
“谢师傅，纸扎的车开起来会不会散架？会不会开着开着方向盘就断了？会不会车轮子突然就瘪了？会不会翻车？会不会……”
“闭嘴。”
一系列问题听的谢必安头疼，他盯着前方：“你就像开正常的车一样就行。”
齐铁嘴呼出一口气，右脚踩在油门上试了试，竟然跟正常的车没什么区别。
坐在后座的张起灵面无表情，视线却忍不住打量着车内的装饰。
整个车里，只有谢必安最淡定，他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等待着齐铁嘴发车。
齐铁嘴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抓紧了方向盘，脚踩油门。
下一秒，纸车平稳地起步，没有任何异常。
“真能开？”
齐铁嘴脱口而出，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谢必安侧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那不然呢”。
“嘿嘿。”
齐铁嘴尴尬又激动地憨笑两声。
开车的机会常有，开纸车的机会却只有这一次。
开着开着，齐铁嘴就发现了不对。
这辆车的速度好快！
这个速度比绝大多数汽车跑得都快，不，准确来说，是比所有的车跑得都快。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么快的行驶速度，坐在车里的他们却感觉不到丝毫颠簸。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田埂边的老槐树嗖嗖地从旁边掠过，但车身却异常平稳。
“谢师傅！”
齐铁嘴盯着前方飞速接近又飞速远去的道路，心跳加速。
“这车速度太快了！”
“但这车被人看见，会不会吓到人？”
大白天的，纸扎的车在路上跑，要是齐铁嘴看见了，保准得吓死。
这个问题谢必安早就考虑过。
“不会的。”
谢必安神情从容：“普通人根本看不清，而且这条路上的人很少。”
按照这辆车现在的行驶速度，在普通人的眼里，应该就属于身边飘过去了一道白色影子。
快的根本看不清，不存在吓死人的可能性。
但被吓一跳也许避免不了。
齐铁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是哦，这车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道白影子，快得他们连看都看不清。”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揉眼睛看清楚的时候，咱们已经过去不知道多远了。”
想到这里，齐铁嘴放松下来，嘴角高高翘起。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谢师傅，谢师傅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车窗外面飞速后退的景物在他脸上投下快速变幻的光影，一明一暗。
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齐铁嘴收回视线，目光注视着前方。
泥路在田野和丘陵之间蜿蜒伸展，纸扎的车在路上疾驰，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色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远处的田野上，有个老农正弯着腰在田里拔草。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声又不像风声。
老农直起腰，转身望去，只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田埂尽头的泥路上闪电般掠过，一眨眼就消失在眼前。
老农：“？”
发生了什么？
他一头雾水，愣在原地，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太阳，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到。
“奇了怪了。”
他嘟囔一声，蹲下去继续拔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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