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工厂炸了，屠杀跑了

倒计时还剩十秒。

林宇趴在地道里，手脚并用往前爬。

这地道是神盾局工兵两天挖出来的，窄得只能容一个人。毒液已经从他身上退了大半，只在后背留了薄薄一层，护着他脊椎那块。

“快点。”林宇喘得话都说不利索，“再磨蹭咱俩就成烤串了。”

“我尽力了。”毒液的声音虚得不像话，“刚才那一下把你榨干了，我现在连撑起一层皮都费劲。”

身后那扇铁门被砸得砰砰响。屠杀在外面尖叫，声音穿过钢板往林宇耳朵里钻。他把降噪耳机往下压了压，没用，那叫声直接钻到脑仁里。

“五秒。”娜塔莎的声音从耳机传过来。

林宇爬得更快。膝盖蹭在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他顾不上。

“三秒。”

身后传来一声金属被掰弯的尖响。屠杀快把门拆了。

“两秒。”

林宇咬着牙，朝前猛蹿了一下。

“一秒，引爆。”

轰。

地动了。

不是夸张。整条地道都在晃。林宇感觉身下的地皮往上弹了一下，把他整个人颠起来，又重砸回去。

热浪从背后追上来。

那不是普通的热。林宇活了二十二年没感受过这种温度。地道里的空气一瞬间全变成滚烫的，吸一口，嗓子眼像被烙铁烫了一遍。

“护着你。”毒液把最后那点液体全涌上来，裹住林宇的脑袋和后背。

身后的铁门被气浪掀飞，撞在地道壁上。橙红色的火光从门缝里灌进来，照亮了整条通道。

林宇什么都顾不上想，闷头往前爬。

膝盖磨破了，手掌也磨破了。他能闻到自己后脖颈的头发被烤焦的味道。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一点光。

是出口。

他手脚并用扑出去，整个人摔在地道口外的泥地上。

冷空气灌进肺里。他张大嘴，一口接一口地喘。

两公里外，指挥车停在一片荒地上。

娜塔莎听见地道口的动静，立刻冲了过来。

“还活着？”她蹲下来。

“半条命。”林宇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毒液从他身上滑下来，黑色的液体瘫在泥地里，摊成一摊，连个人形都凝不出来。它浑身布满裂纹，那些银灰色的纹路全熄了，看着像一摊快干掉的沥青。

“它伤得很重。”林宇撑着胳膊坐起来，“比我想的还重。”

远处，那座化工厂已经变成一根巨大的火炬。

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神盾局埋的那几百枚燃烧弹一块儿炸开，整栋楼三秒钟就被点着。林宇估摸着，里头的温度怕是上了一千二。

“那玩意儿……烧死了没？”他盯着火光。

“不知道。”娜塔莎按着耳机，“等火小点，战术组进去看。”

火烧了快一个钟头。

林宇坐在指挥车里，裹着一条毯子，怀里抱着那摊毒液。

毒液在缓慢恢复。裂纹一点点合上，但速度慢得吓人。平时它愈合一个口子几秒钟，现在那点裂纹半个小时才长好一道。

“喂。”林宇戳了戳怀里的黑泥，“你别死啊。你死了我两百万就泡汤了。”

“死不了。”毒液的声音从他怀里飘出来，气若游丝，“就是……饿。给我点吃的。”

林宇翻了半天兜，摸出那个塑料袋。袋子被烤得变了形，里头两板巧克力化成一摊糊。他撕开包装，把那摊糊倒进怀里。

毒液把巧克力卷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哝。

裂纹合得快了那么一丁点。

“你这身体，一时半会恢复不了。”林宇低头看着它，“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榨我能量。我刚才疼得差点把舌头咬断。”

“不榨你，咱俩当场就被它捅死了。”毒液有气无力，“你选一个。”

林宇噎住了。

行吧。

又过了一会儿，战术小组从废墟里出来了。

队长摘下防火面罩，脸上全是黑灰。他走到指挥车边，朝娜塔莎摇了摇头。

“没有找到屠杀的残骸。”他说，“整栋楼烧成了灰，地下那条下水道有被撑开的痕迹。它……跑了。”

林宇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跑了。

这个是意料之中。屠杀就是从下水道钻进来的，那条道压根没堵死。刚刚点火也是赌一下运气。

“合着忙活这么久，结果一场空”毒液有些丧气

“也不算。”娜塔莎看着远处那堆火，“起码证明了一点，火对它能造成伤害，而且肯定伤到它了，不然他肯定是会继续追上来的。”

林宇没接话。

他低头看怀里的毒液。

“喂。”他问，“实话告诉我。咱俩刚刚这一架，是赢了还是输了？”

毒液沉默了一会儿。

“废物一个……”它的声音断断续续，“让它跑了……”

“我问你赢没赢。”

“好歹我们伤到了它。”毒液说，“这是好的。”

“那坏的呢？”

毒液在他怀里翻滚了一下，艰难地凝出半个脑袋，白眼睛看着林宇。

“坏的是——它还活着。而且它会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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