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依法传唤
包奕凡一脸无奈：“我也不是怂恿他去犯错误，只是说出我的看法而已。感情里的选择权终究握在苏然自己手上，清官难断家务事，对吧老谭？”
谭宗明点头：“确实。这也不算稀奇。苏然年轻能干，人又出众，本来就容易招惹异性，这类纠葛想必他也不是头一回碰到，就让他自己掂量着处理。”
说完谭宗明话锋一转，神色重新严肃起来，看向安迪：“不过樊胜美的事情，你务必放在心上，该疏远就疏远，尽量不要再往来，记住。”
“好，我知道了。”安迪应了下来。
果不其然，谭宗明和包奕凡得到的消息没有错。
没过几天，樊胜美就接到了市局打来的传唤电话，通知她过去配合调查。
樊胜美心里一慌，嘴上连忙推脱：“不行啊，我今天有一场很重要的面试，关乎我找工作。”
电话那头的公安人员态度十分强硬，告诉她无论有什么私事都先搁置。
这是依法传唤，并不是在跟她商量，要求她立刻到局里接受问询。
樊胜美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服从。
出门之前，她心底隐隐发怵，但这件事她早就在心里推演过无数次，各种说辞、应对的话，早就提前编好了。
在车上等候打车的时候，她又把脑子里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来回复盘一遍，确认没有漏洞，才打车赶往市局。
到了市局，樊胜美才真正感觉到事情的分量。
上一回过来只是普通的例行问话，和今天完全是两码事。
民警先采集了她的指纹，又让她填写一大堆信息表格，反复核验身份信息，之后直接把她带进了审讯室。
踏进审讯室的那一刻，樊胜美心里彻底发慌。
今天能不能平安出去，全看自己的说辞能不能骗过办案民警。
以前在园区的时候，那边经常给内部人员做应对审讯的培训，财哥就专门跟他们讲过应对的诀窍。
樊胜美别的没记牢，唯独记住财哥调侃的那套歪理：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她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咬死不认，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邱莹莹头上。
现如今邱莹莹下落不明，死无对证。
自己就扮演成被骗过去的受害者，最多也就是罚点钱，批评教育一番，就能了事。
心里拿定主意，樊胜美在椅子上坐好。
民警开始发问：“你在小勐拉待了多长时间？在那边具体做什么工作？”
樊胜美依旧搬出那套早已编好的说辞，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骗出境。
前后一共待了三个月，其中一个半月遭受虐待、胁迫恐吓，剩下一个半月才不得已在园区做一些基础杂活。
民警听后神色冷峻：“我们传唤你过来，手上是掌握相关线索材料的，不要避重就轻，如实交代。”
樊胜美当即眼眶一红，哭了出来：“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可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
“行了，这里哭解决不了问题。到这儿哭的人不在少数。实话实说，不要浪费双方时间，我们也是想帮你。”
樊胜美情绪越发激动：“我何苦要跑到那种地方！我在上海有正经体面的工作，收入也不错，又不是邱莹莹那种普通服务员，我犯得上丢掉安稳日子跑去境外做诈骗吗？我都说了，我是被骗过去的，是邱莹莹把我骗过去的！”
樊胜美越说越激动，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自顾自地哭诉起来。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难！我被骗到那边，受尽折磨，天天受人欺负，过的根本就不是人的日子。你们体会得到我遭遇的一切吗？你们知道我在那边过得有多凄惨吗？”
她抽噎两声，继续诉苦：“我拼了命才逃回来，结果工作没了，连吃住都快要没有着落。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到处找工作，再找不到活干，我都活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办案民警神色平静，对这套卖惨的说辞并不吃。
“行了，社会上谁活着都不容易，不是只有你过得苦。你以为我们轻松吗？为了查办这批境外的案子，连续加班多少天。这些题外话就不要多说，老老实实，把事情从头讲一遍。”
樊胜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只好又重新复述经过。
她说还在欢乐颂住的时候，自己就劝过邱莹莹，提醒过那是个火坑，奈何邱莹莹听不进去，执意要走。
邱莹莹失踪之后，自己还主动去报过警，这些细节一桩桩全部讲出来。
讲完这些，她话锋一转：“后来有一天，邱莹莹突然给我发消息，她说……”
民警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道：“她说什么？继续讲。”
樊胜美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抽抽搭搭往下说：“她说她从园区跑出来了，叫我想办法过去救她，让我去边境接应。她护照、身份证全都没了，困在边境那边，除了我，她找不到别的人可以求助。”
民警盯着她：“你也是有社会阅历的人，这种说辞，你就这么信了？”
樊胜美低下头，一副懊悔万分的模样：“我承认，我心里是动过一点贪念。邱莹莹跟我许诺，只要我过去接应她，会给我一笔好处费，算是跑腿酬劳。为这事我还跟公司请了一周的假，请假记录你们都可以去查，全部都有据可查。”
话音一转，她又开始渲染情义：“但说实话，不全是为那笔钱。邱莹莹是我来上海之后认识的朋友，在一起相处那么久，我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待。大半还是念着往日的情分才动身过去。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真心当妹妹对待的人，反倒把我给坑进火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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