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九牛身上一根毛
包奕凡都站到跟前了，曲筱绡被推到这个份上，也不再拐弯抹角，干脆把她和姚斌想入股的想法直接摊开。
她嘴上说着她和姚斌手里还有些圈子资源，可说到这儿的时候底气明显弱了一截。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姚斌在小圈子里那点人脉，放在包奕凡这种层级的生意人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她手上也就这点筹码，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聊，话依旧绕来绕去。
包奕凡抬手打断她：“行了小曲，别绕了。我一向分得清楚，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实话跟你讲，这个项目牵头的是崔三小姐，我能进来，也是沾了老谭的光，靠他拉我一把。就算我算是项目合作方，可是我手里的份额有限，这事我拍不了板。你真想参与，得去找崔三小姐还有谭总谈。”
曲筱绡一听，脸色立马沉下来：“包大哥，你这不是踢皮球吗？崔三小姐人在新加坡，我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上哪找人去？再说谭总，我总共就没见过几回，几句话都没好好说过，我怎么跟人家搭话？你要是不想让我们掺和，直接说就行，没必要拿这些话搪塞我。”
包奕凡听完哈哈大笑，转头看向安迪：“你看看这个曲无赖，主动凑过来想跟着赚钱，没谈成反倒还不高兴了。”
曲筱绡可不管他打趣，往前半步：“这事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别小看我跟姚斌，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们这点人脉，但我们手里是有资源的。姚斌超跑俱乐部一堆富二代，我这边也认识不少海外回来的留学生，真项目落地，我们能拉不少客户过去消费。”
包奕凡神色收敛几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跟你明说。整个项目不是谁有钱就能进来参股，要么走招投标，要么就得是有博彩运营经验的团队，再不然就是体量匹配的战略投资方。你跟姚斌家里是有点家底，但你们手上的筹码不够，还没资格跟老谭、崔三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合作。”
他顿了顿，直视曲筱绡：“你说想入股，跟我交个底，你们俩到底能拿出多少钱？”
曲筱绡咬了咬后槽牙：“几千万吧。要是不够，我们还能再出去融资，凑一凑数额还能往上加。”
包奕凡摇了摇头：“别跟我打模糊仗。9000万是几千万，1000万也是几千万，说个实在数，到底能拿出多少？”
曲筱绡被包奕凡逼得没办法，琢磨了片刻开口：“具体数字我现在说不准，我回头问问姚斌。”
包奕凡摆了摆手：“别等回头。我明天就得回南通开会，你现在直接打电话问姚斌。你自己手里能拿出多少，你心里清楚，两个人加起来，报个实数。快点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休息。”
曲筱绡被逼得没办法，掏出手机拨通姚斌的电话。
“开免提。”包奕凡补了一句。
曲筱绡点开免提。
她本来心里捏着一把汗，生怕姚斌正泡在酒吧，背景吵得厉害，让包奕凡觉得他俩就是一群只会挥霍的败家子。
没想到电话接通，那边安安静静。
姚斌的声音传出来：“怎么了曲总，这么晚打电话，想约我出去喝酒？跟你说，姚爷最近改头换面，酒戒了，酒杯都封起来了。”
“行了别贫嘴！”曲筱绡赶紧打断，“我开着免提，安迪和包总就在我边上，说话注意分寸。”
一听这话，姚斌瞬间收了玩笑的语气：“好，你说，什么事？”
“就是咱们白天聊的那个项目，现在包总当面问咱们，能拿出多少资金。别再跟人家提咱们圈子里的人脉，人家看不上。”说到“看不上”三个字，包奕凡忍不住轻笑一声，心里暗道，这个曲妖精还挺记仇。
曲筱绡继续对着电话：“你直接说，能拿出多少钱，人家要实打实的数字。”
姚斌沉吟片刻：“大钱我拿不出来，几千万还是能想想办法。”
曲筱绡直接照搬刚才包奕凡的话怼回去：“姚斌，老实点！几千万范围太大，一千万是几千万，九千万也是几千万，能一样吗？直接说！”
姚斌咬了咬牙：“我手头闲钱大概一千多万，再找家里周转，最多拼一拼，能凑到四千万。”
“四千万。”曲筱绡重复了一遍，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包奕凡，“听见了吧包总，我们这边能拿出四千万。”
包奕凡似笑非笑看着她：“我耳朵没聋，听得清清楚楚。是姚斌能拿出四千万，你呢？你打算一分钱不出？”
曲筱绡苦着脸解释：“包总，我就是个小公司，一年营收看着还行，扣完各项开支、员工工资，净利润也就三五十万，比普通打工人强得有限。要不是家里扶持，公司早就撑不住了。我手上真没多少活钱，就算四处找人拆借，最多也只能凑个一千万上下，这点钱你肯定也看不上。真要硬凑，我跟姚斌两个人加起来，极限就是五千万。”
包奕凡摇了摇头，语气直白：“五千万的话，这个合作就不用继续谈了。说得难听一点，这笔钱放到崔三小姐和老谭的盘子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甚至都算不上那根毛。”
曲筱绡心里清楚包奕凡这话不假，在这么大的博彩项目面前，五千万确实连零头都算不上。
可她索性耍起无赖，仰着头说道：“不管包大哥，我们就这点实力。这事你得想想办法，带我们赚钱，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包奕凡听完哈哈大笑，转头看向安迪：“安迪，你这个邻居脸皮可真够厚的。别人都是强买强卖，她倒好，直接强行拉着我合作。”
安迪淡淡一笑：“你自己掂量吧。能带上小曲就带，不行就直接跟她说清楚。”
包奕凡沉吟片刻，看向曲筱绡：“小曲，实话跟你说，让你们直接进项目确实行不通，资金和资源都不够。不过咱们也算相识一场，我给你想个折中的法子。整体项目你们就不要想着参股了，等我这边敲定我的份额之后，我分出一小部分，你们把钱投给我。对外名义上还是我持股，后面赚到红利，我按比例分给你们，这样总可以？”
曲筱绡一听就明白了。
包氏集团在南通体量摆在那里，根本不差她和姚斌这几千万，包奕凡这纯粹是自掏腰包，从自己的份额里割一块出来给他们。
她当即喜出望外：“行！包大哥，够仗义，够兄弟！我之前在安迪面前一直夸你，果然没说错。那咱们就这么定，等你这边落实好，带上我跟姚斌，我们肯定不给你拖后腿。”
包奕凡摆了摆手，带着一点倦意：“好了好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赶紧回去。我坐了一天飞机，晚上又陪安迪吃饭，早就困得不行，还得休息。”
“马上走马上走，不打扰你们！”曲筱绡连忙应声，麻溜地起身告辞，快步离开了安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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