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还债
“是。”蓝墨点头，“王娅独自抚养你到三岁，后来司家出事，乔婕带着年幼的司瑾容流落海外。王娅不忍，暗中帮助过他们几次，也因此……暴露了行踪。”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蓝锦找到了她。”
“蓝锦？”安璃疑惑，“为什么？她们不是同族吗？”
“同族？”蓝墨冷笑，“蓝锦当年竞争家主失败，一直怀恨在心。她认为王娅的天赋威胁到了她的地位，再加上王娅知道太多蓝家的秘密……所以她下了毒。”
“鸠羽红？”
“对。”蓝墨沉声道，“蓝锦用鸠羽红毒害王娅，本想杀人灭口。但王娅医术高超，硬生生撑了十几年。期间，她将你托付给楚家，自己则隐姓埋名，装疯卖傻，躲在楚家后楼，一是为了躲避蓝锦的追杀，二是为了……继续研究解毒之法。”
所以师父，是被蓝锦毒害的！
“那乔婕的毒……”
“也是蓝锦下的。”蓝墨肯定道，“乔婕当年嫁入司家，无意中发现了蓝锦和王娅之间的恩怨。蓝锦怕她泄密，一不做二不休，也对她下了毒。只是乔婕中毒较浅，又有王娅暗中相助，才活到现在。”
“那你呢？”安璃盯着蓝墨，“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蓝家不是一向护短吗？”
蓝墨神色复杂：“蓝锦已经走火入魔。她为了得到血翡瓷里的秘密，不惜勾结暗河，甚至想利用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蓝家毁在她手里。”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楚小姐，血翡瓷里藏的，不是解药，而是鸠羽红的完整配方，以及……蓝家世代守护的一个更大的秘密。那个秘密一旦现世，会引发灾难。”
“什么秘密？”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蓝墨摇头，“你只需要知道，绝不能让血翡瓷落到蓝锦或暗河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安璃强迫自己冷静：“你希望我怎么做？”
“阻止他们。”蓝墨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这是鸠羽红的部分解药，可以暂时压制毒性。你拿去给乔婕，能让她多撑一段时间。”
安璃接过药瓶，触手冰凉。
“至于血翡瓷……”蓝墨顿了顿，“如果可能，毁了它。”
“毁了？”
“对。”蓝墨眼神坚决，“那东西不该存在于世。但如果你下不了手，至少确保它落到值得信任的人手里。傅云泽……或许是个选择。”
安璃握紧药瓶：“你为什么要帮我？”
蓝墨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王娅虽然姓王，但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弟。她的女儿，就是我的孙女。我亏欠她太多，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点补偿。”
他看了眼时间：“我该走了。蓝锦的人一直在监视我，今天来见你，已经冒了很大风险。”
“等等！”安璃叫住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蓝锦说我是她的女儿，是真是假？”
蓝墨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摇头：“我不知道。王娅怀孕期间行踪不定，孩子出生后又很快将你送走。蓝锦当年确实也生过一个女儿，但那孩子……据说是夭折了。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只有王娅和蓝锦自己知道。”
他深深看了安璃一眼：“但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楚家待你如珠如宝，王娅为你倾尽所有。比起一个处心积虑要害你的‘生母’，这些真情，不是更珍贵吗？”
说完，他转身上车，迅速离去。
＊
安璃回到庄园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金玉棠快步上前：“璃姐，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中暑了？”
“我没事。”安璃笑了笑，“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司瑾容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我送你回房。”
安璃望着他，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按照蓝墨的说辞……司瑾容岂不是成了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这也太……
“怎么了？”
司瑾容被安璃的目光看的怔了下。
安璃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回到房间，安璃把刚才去见了蓝墨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但隐瞒了关于她身世的部分。
有些真相，她自己还没理清，不想把司瑾容也拖进来。
司瑾容听完，神色凝重：“如果蓝墨说的是真的，那蓝锦就是一切悲剧的源头。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家主之位？”
“可能不止。”安璃想起血翡瓷，“蓝墨说，血翡瓷里藏着鸠羽红的完整配方，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蓝锦想要那个秘密。”
“什么秘密？”
“蓝墨没说，只说一旦现世，会引发灾难。”
说到这，安璃把蓝墨给她的解药，递给了司瑾容：“这药我检查过了，确实是鸠羽红的抑制剂，成分很复杂，但确实有效。不过……”
“不过什么？”
“这种抑制剂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而且会产生依赖性。用久了，毒性会反噬得更厉害。”
司瑾容蹙了下眉：“那这药不能吃。”
安璃：“先留着吧，它起码可以为我研制解药提供了方向，一切都等拍卖会结束再说。”
＊
仰光南郊的私人庄园里，蓝锦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身后，蓝墨垂手而立。
“她信了吗？”蓝锦问，声音平静无波。
“应该信了七八分。”蓝墨恭敬道，“我把该说的都说了，她现在的情绪很混乱。”
“很好。”蓝锦转过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混乱的人，才容易被操控。明天的拍卖会，我要她亲自把血翡瓷送到我面前。”
“可是……”蓝墨犹豫道，“司瑾容和傅云泽都不会轻易放手。”
“那就让他们斗。”蓝锦眼神冰冷，“斗得越狠，我们越容易得手。暗河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只要血翡瓷一露面，他们就会动手。”
蓝锦点头，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红酒，轻轻摇晃。
“三十年……我等了整整三十年。”她喃喃自语，“蓝娅，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现在，该你的女儿来还债了。”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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