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可能
这个问题很突然。
司瑾容的眼神在火光中暗了暗，陷入回忆：“记忆很模糊了。那时我还很小。印象里……他很忙，总是不在家。但偶尔回来，会把我抱起来，给我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会摸着我的头笑。他书房里有很浓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还有，他的字写得很好。”
“后来司家出事，他入狱，母亲带我离开……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安璃听出了一丝极力掩饰的波澜。
“蓝墨说，我师父王娅……和你父亲有过一段情。”
安璃迟疑着，还是说了出来。
司瑾容怔住，随即轻笑了一声，“不可能。”
他语气很坚定：“我父亲和我母亲，感情很好。”
安璃眨了下眼，“蓝墨还说，我是他们的女儿。所以，我们可能……”
“安璃。” 司瑾容打断了她，“在得到确凿证据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尤其是蓝家的人。蓝锦、蓝墨，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
他看着安璃的眼睛：“无论真相如何，你都是楚安璃，是救了我母亲的人，是……我信任的伙伴。”
安璃心头震动。
司瑾容的话像一道清流，冲散了她心中因身世谜团而起的纷乱。
是的，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你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当务之急，是拿到解药，揭开血翡瓷的秘密，阻止蓝锦。”
她望向洞外，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前方未知的敌人和险境：“明天，一切小心。”
司瑾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负责另一侧守夜的梭温忽然打了个极轻微的警示手势。
安璃和司瑾容立刻屏息凝神，手按上了武器。
梭温像一只灵敏的山猫，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洞口边缘，侧耳倾听。
片刻后，他退了回来。
对围拢过来的巴颂等人低语：“下面有动静，很轻微，但不止一个，在移动……方向是我们这边。”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追兵？
还是前面的那伙人折返了？
巴颂果断下令：“灭火，隐蔽，准备战斗！”
篝火被迅速用泥土掩埋熄灭，石穴内陷入一片黑暗。
九人迅速分散到石穴内天然的掩体后，武器出鞘，弓弦拉满，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轻，很分散，显示出对方的训练有素。
听声音，至少有五六个。
他们似乎在搜索什么，走走停停。
一道微弱的手电光柱扫过石穴下方的小径，但没有向上照来。
“头儿，这里有踩踏的痕迹，很新鲜。”
一个压低的男人声音响起，说的是口音奇怪的英语。
“看来他们确实在这里停留过。”
另一个更加沉稳冷酷的声音回应，“加快速度，他们跑不远。老板要我们在他们进入雾障峡谷前截住，尤其是那个女人和她手里的东西。”
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而且目标明确，是安璃和血翡瓷！
巴颂和岩坎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位置，封住了石穴上方可能的攀爬路线。
傅云泽紧握着猎枪，枪口微微移动，锁定下方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
但对方隐在树林黑暗中，无法精确瞄准。
司瑾容的匕首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他护在安璃身前，气息平稳得可怕。
安璃心跳如鼓，但头脑异常清醒。
她手心里扣着几枚银针，在黑暗中，这是她最隐蔽有效的武器。
下方的搜索者似乎没有发现头顶石穴的异常，手电光晃动了几下，脚步声开始向北方移动，逐渐远去。
石穴内的众人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和沉默。
果然，几分钟后，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下方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动作迅捷，直扑石穴入口！
是佯动！
刚才离开的是诱饵，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尖兵！
“动手！”
巴颂低吼一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岩坎和梭温的箭矢离弦，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射向那两道黑影！
黑影反应极快，一个侧翻滚避开了箭矢，另一个则挥动手中短刃格挡，“叮”的一声脆响，箭矢被磕飞。
但这一下，也彻底暴露了他们。
傅云泽的猎枪响了！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开，回荡不休。
冲在前面的那个黑影闷哼一声，肩膀爆开一团血花，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踉跄。
司瑾容如同猎豹般扑出，匕首划向另一个黑影的咽喉！
那黑影身手不凡，险险躲过，手中短刃反刺司瑾容肋下。
司瑾容格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金属碰撞声在石穴入口处密集响起。
巴颂和昂杜也冲了上去，加入战团。
安璃没有贸然上前，她紧盯着战局，寻找机会。
被傅云泽击伤的黑影挣扎着还想举枪，安璃手指一弹，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他持枪手腕的穴道。
“啊！”
黑影惨叫一声，手枪脱手。
岩坎趁机上前，用刀背狠狠敲在他后颈，将其击晕。
另一个与司瑾容等人缠斗的黑影见同伴倒下，心生退意，虚晃一招，猛地向后跃出石穴，就想往黑暗的林中逃窜。
“想走？”
傅云泽冰冷的聲音响起，第二发子弹射出！
这一枪打在黑影腿侧，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让他失去平衡。
惨叫着滚下石穴边缘的陡坡，落入下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枝叶折断和痛苦的呻吟声。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除了枪声和最初的打斗声，整个过程在刻意压制下，并未引起太大动静，远处的追兵似乎并未察觉这边的变故。
“检查！”
巴颂低声道。
岩坎和梭温迅速将被打晕的那个黑影拖进来，捆住手脚，卸掉所有武器。
昂杜则小心地探身出去，查看那个滚下山坡的黑影。
片刻后，昂杜返回，摇摇头：“掉下去了，下面是乱石和深沟，天黑看不清，但听声音摔得不轻，恐怕活不了。”
被俘的黑影被弄醒。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亚洲男人，面孔普通，但眼神凶狠，即使被俘，也透着亡命徒的戾气。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巴颂用缅语厉声问道。
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闭口不言。
傅云泽上前，用英语冷冷问道：“暗河的？还是蓝锦的人？”
听到“暗河”和“蓝锦”，男人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依旧不说话。
司瑾容蹲下身，拿起从男人身上搜出的一个徽章。
那是一枚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片，上面蚀刻着一条蜿蜒的河流图案。
“暗河。”
司瑾容肯定道。
安璃的心沉了沉。
暗河的人果然追来了，而且行动如此迅速精准。
“你们来了多少人？前面那伙人和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巴颂继续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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