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了断
宴河川头痛欲裂,双眼沉重。
“啪嗒”一声,抬手触碰便把冰棺砸出个洞。
手臂一挥,冰棺彻底碎裂。
他坐起身,晃了晃昏沉发胀的脑袋。
狠狠地“嗤”了一声。
缓缓呼吸的几秒之间,崖下翻滚的魔气,尽数涌进体内,再次接上破碎残缺的五脏六腑。
宴河川恢复了一瞬间的神智。
“小…禧宝……”
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小幼崽。
他浑浑噩噩下了地。
扶着凹凸不平的壁面,一步一步地走出黑暗角落。
死寂无声,光亮全无。
时不时翻滚闹腾的岩浆,似乎都失去了脾性。
铁门之上的三只妖兽,眼睁睁地看着走远的壮硕背影。
不敢吱一声。
前所未见的强悍威压,硬生生地扼住他们的咽喉。
无法动弹,更无法呼吸。
甚至心跳都骤停!
待宴河川彻底消失,三只妖兽才急急喘息。
“这、这是什么怪物?!”
狮王冷汗沾湿蓬松毛发,极其狼狈。
“连妖王发怒都没有此等威力……”
“宴河川莫不是真的彻底融合邪骨,成了灭世邪神?!”
胸膛剧烈起伏,额心的汗水渐渐滑落脸颊,烈焰宏眸色变得深沉。
“恐怕不止是邪神,他体内还有神明之力,两者乃是极端敌对的力量,若想控制,非常人可行……”
眼眸轻颤,他细细说道。
“看他方才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样……宴河川还未彻底控制这两股敌对的力量。”
“也就说,他随时会被这两股力量撑爆身躯,落得个尸骨无存?”
白鸟双眼微眯。
“亦或者是…被魔气侵蚀神智,大开杀戒!”
狮王斟酌道:“他似乎是在找人,极有可能是那只小幼崽……”
此话一出,烈焰宏和白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二人的担忧,丝毫不同。
烈焰宏担心宴河川伤害小幼崽,会被况野亲手杀了……
那可是难得的绝世魔修之体!
千百年难得一遇!
他甚至还想着,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拉拢宴河川加入妖兽族。
而白鸟则是担心,那只纯真善良的小幼崽。
宴河川若真的发狂,小幼崽怕是会伤心大哭……
虽说她不是什么怜香惜崽的好人,
可脑海中时刻闪过,小幼崽嘴巴嘟嘟,欲哭不哭的模样,实在是叫她于心不忍。
可爱又嘴甜的小团子,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这人还是小幼崽心心念念的宴河川。
白鸟轻轻叹了口气。
铁链禁锢,报信无门。
如今他们不过是阶下囚……
阴风阵阵,呼啸席卷门窗,“砰砰”作响。
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大殿之外。
宛如黑夜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殿内点点昏黄。
暖黄柔和的烛光,铺在小禧宝酣睡鼓鼓的奶膘上。
贵妃榻上,只余一只小小的团子,蜷缩着身躯,打着小呼噜。
夜色朦胧,岁月静好。
摇椅轻晃的昏暗角落,是缓缓睁开深邃眼眸的况野。
那双凌厉的眼眸,闪过一抹蔚蓝,稍纵即逝。
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凝视殿外的一抹身影,他冷声命令道。
“去侧殿,等着。”
“莫扰了小禧宝安睡。”
殿外黑雾,随着清冷之声,渐渐退散。
壮硕的影子,趁着偷偷探头的银月,悄然离开。
片刻,况野站起了身。
松了松筋骨。
多日未曾舒展,浑身懒洋洋。
离开之前,他走近贵妃榻,轻轻为小禧宝盖紧被子。
手袖一扬,布下重重结界。
转身之际,蓦然轻蹙眉心。
山脚下,出现了提早归来的傅洵之。
还有其余人……
为何把他带回宗?
还是在如此情形下。
况野无奈捏了捏眉心。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抬手一翻,拿出玉简,传讯吩咐宋鹤眠办事。
[不速之客,拦在山下,若是不行,便一块带回血昭峰]
[老大已苏醒,未能控制力量,需要几日]
[任何人不得靠近主殿]
身形一闪,况野来到侧殿。
只见,屋内燃起烛光,摇晃的人影,静坐其中。
他冷笑一声:“浑浊的神智,还不忘记点灯?”
“看来还不算迷失自我。”
话语一落,凶猛可怖的黑气,瞬间从门缝蔓延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寒光黑刃,朝况野狠狠刺去。
衣袖一挥,一股强悍气浪,与黑刃对撞。
“砰砰砰——”
连接不断地冲击炸响,把周遭扫成平地。
发现不同寻常气息的子桑怀栀,正躲藏在隔壁屋内窥探。
猝不及防,被巨大的能量光波扫荡飞起。
“啊……”
稚嫩的小少年,小嘴微张,发出惊骇叫声。
想象中的坠落疼痛没有来袭,悬浮的身躯落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只见况野闪现,把小怀栀抱在怀中,旋身落地。
“你进大殿,守着小禧宝。”
怀栀看了一眼,站在黑气弥漫废墟中的宴河川,轻抿着唇。
“那你……”
他轻咬嘴唇,似是难以启齿。
“小心些……”
闻言,况野垂下眼眸,看着面色通红的小少年,笑了一声。
“不过一个小小的邪神,本尊岂会容他放肆。”
况野此人,深不可测。
他的担心确实多余。
还不如多担心小幼崽会不会被吓哭……
怀栀快速下了地,往大殿遁去。
眼眸一抬,况野凝视面容布满黑纹,双眸漆黑的宴河川,神色淡淡。
“你我师徒,许久没有试炼了,今夜刚好动动筋骨。”
话语落下一瞬,空气凝聚无数冰刃,齐齐朝着黑漆一团的目标飞袭。
“轰隆——”
烟尘漫天,四野动荡。
山脚下的傅洵之闻声眺望。
“这是师父…和大师兄的气息……”
“大师兄醒了?”
说着,他蹙起眉心:“这是在作甚?”
好不容易修复好了神魂,可别被师父打碎了!
不对!
二师兄此前还传讯说,大师兄靠魔气温养……
难道是失控了?
傅洵之心中一跳:“糟了!”
迈步就走时被宴屿辞按住肩头。
“怎么回事?”
那双熟悉的眼眸,不再柔和,而是深沉得可怕。
“这股气息,莫非河川出事了?”
傅洵之心中一紧。
“应该不是……”
一旁的无尘子面色凝重,看着山顶,沉声道:“宴河川入魔了!”
“屿辞,你可还记得你的使命?”
“此前,他能压制邪骨,但现在可未必!”
“你们之间始终要有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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