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写密信郭襄费猜测破谜语瑛姑释迷情
上回说到班八思率领蒙古众武士为破黄药师的奇树阵,以伐木的方式,企图将古树砍伐殆尽。正欲得逞时,周伯通放蜂叮咬,迫使其撤退。
且说蒙古众人逃回营帐,众武士骂声不绝,心想四王子为了一个区区的郭襄大动干戈,似有不值,但又敢怒而不敢言,只是对班八思怒目相向。
这群人中,有全真弟子白志良,全真七子归隐后,全真教已归附蒙古,全真教昔日曾受小龙女的蜜蜂蜇咬,研制出解药,白志良此时就将解药为蒙古武士敷上,众人疼痛稍减,心里兀自恨恨连声。
欧阳华见众人愤怒,便对那木罕说道:
“我们还是留一两人守在谷口,候郭襄出谷,再兴捉拿不迟。这个万花谷到处透着古怪,王爷万金之体,稍有闪失,得不偿失。”
那木罕闻言,尚在犹疑间,班八思呵呵笑道:
“刚才情状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果然是桃花岛东邪黄药师和中顽童周伯通在里面,老衲猜想,谷里还有南僧一灯大师也住在里面,如果将他们一举成擒,这份功劳岂不比攻下襄阳城还要大?”
众人一听当世三大绝顶高手都在谷里,益发恐惧万分,心下嘀咕道:
“这个藏边法师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他自己的小命留在此就当是狗娘养的,我们众人赔命在此,却是万万不值。”
班八思见众人惊惧,笑了笑,道:
“那摩禅师的‘乾坤小挪移’神功,足可以让三大高手大开眼界,自相残杀。再加上我等众人之力,郭襄岂不是手到擒来?今日老衲见东邪和老顽童不敢现身,只是在密林里虚张声势。量这几个绝顶高手,少说也有百多岁了,如此老朽不堪之人,怎堪一击?”
鸠末仁也附和道:
“这三个老人,小可曾经在河南境内遇上过,确实是行动迟缓,行将就木之人。”
班八思赞许地忘了鸠末仁一眼,点了点头。鸠末仁虽给师父圆谎,心里却如悬着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想起在河南境内遇上这三个老人,周伯通形如鬼魅,夜戏五怪,破五行阵,杀鸠末信;黄药师声如巨雷,内力浑厚;一灯大师高深莫测,还有一个老太婆,也好像不是省油的灯。但事已至此,也只有昧着良心,替自己的师父说话了。
班八思又道:
“这些武林高手,自命清高,我等可以语言相激,邀其决战。只要他们一出密林,那摩禅师先拖住三位高手,其余之人,就不在话下了。”
那木罕颇为不悦,蒙古人光明磊落,尊老爱幼,他对班八思师徒使用诡计对付几个老人,很是反感,便“哼”了一声。
班八思见那木罕不高兴,心知不妙,忙对那木罕陪着笑,低声地说道:
“四王爷,难道您就不想要郭襄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木罕闻言,心里一凛,脸色稍和。原来这个四王子那木罕志向高远,为父皇灭宋计划,东奔西跑,已是壮年,尚未婚配,初闻郭襄英雄了得,深恐传言为虚,及至在临安路上设圈套活捉郭襄时,果见她英雄了得,更兼相貌秀美,惊为天人,心里再也放不下来。于是命令手下务必将郭襄活捉,不许伤她分毫。是以郭襄总是得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蒙古众武士为生擒郭襄给四王子,也一路跟随来到万花谷。
班八思命人将自己的话翻译给那摩禅师听,那摩禅师懂得意思,便点了点头。那摩禅师成为那木罕的贴身侍卫,语言不通,平时少言寡语,武功深不可测,众人总是对他敬而远之,班八思也要让他三分。众人见那摩禅师首肯,也觉得唯其如此,别无他法。
班八思派人写下挑战书,对欧阳华道:
“欧阳公子轻功了得,这封密信,只有公子才能胜任了。”
欧阳华见班八思在商量着如何算计郭襄,心中大急,盘算着怎么给谷里众人传递消息,此时见班八思将此重责交给自己,心中一动,欣然接过,就往外走。
班八思见欧阳华脸色有异,急命大弟子鸠末仁暗暗跟随。
欧阳华纵身飘出帐外,路过火烧过的地方,俯身拣起一块木炭,见鸠末仁在后面跟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前疾驰,来到树阵前,将信折成飞镖状,顺势在背面画了画,大喝一声,道:
“谷里的几位前辈高人,蒙古众武士有书在此敬上!”
右手一抖,密信如一支利箭般,笔直地飞去,钉在阵中央的一棵古树上。身子随之一抖,一个飞跃,窜了回来,正落在鸠末仁的藏身之处,一把按下他的头,轻声道:
“快藏起来,不要命啦?”
鸠末仁急忙伏身蹲在草丛之中。不一会儿,只见郭襄轻捷如狸鼠,在密林之中穿行,又似采花粉蝶,在阵中飞舞,转到阵中央,取下密信,飘然而去,将欧阳华和鸠末仁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欧阳华见鸠末仁还愣在那里,有力拍了一下他的头,笑道:“幸好是郭襄来取信,如果是黄药师和周伯通来,像你这么鲁莽,早就身首异处了。”
鸠末仁傻傻地挠了挠头,脸上颇不自在,急忙随着欧阳华回营,不题。
且说郭襄将信取回,急忙呈给黄药师,黄药师正与一灯大师下围棋。原来黄药师见蒙古人退去,便返回谷中,周伯通也跑去放蜂了。郭襄担心蒙古人又来破阵,又去将巨石搬入阵中布置。见欧阳华和鸠末仁一前一后过来,不敢大意,急忙隐身阵中,见二人只是前来送信,便将它取下,拿了回来。
黄药师展开信来,见上面写道:
“黄岛主如晤:在下久慕英名,未能聆听教诲,实为终身之撼,今在谷中幸会当世三大高手,顿感不虚此行。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五位至尊,北侠业已作古,西狂不知所终,幸赖三位高人在此,在下一时技痒,不揣浅陋,效班门弄斧,兰亭挥毫,欲与前辈高人切磋技艺,敬请不吝指教!弟:西藏国师班八思敬上。”
黄药师轻声读出,周伯通道:
“真的是‘得势狐狸欢似虎,落魄凤凰不如鸡。’待我出去,将他们的嘴巴都封起来,看他们还敢不敢说大话。”
一灯大师也念着佛谒,道:
“阿弥陀佛,如此咄咄逼人,实非善类。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黄药师怒气填膺,便欲张口大骂,老顽童周伯通凑到前面,端详许久,喃喃地说道:
“这个班八思,还在信的后面画了一幅画!”
黄药师将信翻过来,果见信的背面用木炭画了一朵花。
黄药师沉思道:
“观写此书信之人,虽笔力雄厚,但笔划张牙舞爪,没有章法,不似会作画之人,难道另有他人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周伯通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
黄药师道:
“画上这朵花,七片叶子,中间一朵花,俗名叫七叶一枝花。”
郭襄一听,大惊,道:
“七叶一枝花,是专治蛇毒的,难道蒙古人会摆蛇阵?”
周伯通曾被毒蛇咬过,生平最怕毒蛇,听郭襄一惊叫,急忙窜上桌子上,道:
“没有蛇吧?可不要吓唬我哦……”
黄药师横了他一眼,喝道:
“老顽童,说道蛇就将你吓成这副模样,还有没有出息。”
周伯通被骂,颇为气沮,纵身一跃,跑到一旁生闷气,见众人商量,颇为好奇,又偷偷地跑了回来。
黄药师问郭襄道:
“蒙古众人之中,有谁在帮我们?”
郭襄脸一红,说道:
“欧阳华曾经两次来给我报讯。”
柯镇恶点了点头,道:
“蒙古阵营里有一个复姓欧阳的人曾经帮助过在下,可能就是他了。”
“襄儿,你知道这个欧阳华的来历吗?”黄药师问郭襄道。
郭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
“此人是西域欧阳锋之孙,欧阳克之遗腹子,杨大哥就是派他送玄铁剑来襄阳城的。”
“欧阳锋!杨过!”黄药师和周伯通都不由自主地叫道。周伯通望了黄药师一眼,双手笼着袖子,又往旁边站了站。
黄药师一头雾水,道:
“难怪他要帮你忙了。”
郭襄恨恨地说道:
“就是这个欧阳华,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取得我爹的信任,伺机下毒,让我爹武功尽失的!”
周伯通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稗子虽好,难长稻米。我看这个欧阳华比黄老邪还要邪门。”
黄药师皱眉道:
“看他这幅画似乎并无恶意,好像还有很深的含意呢。”
点苍渔隐笑道:
“瑛姑以前也曾经作过这种简笔画。”
望了一灯大师和瑛姑一眼,欲言又止。
瑛姑站了起来,望了望一灯大师一眼,将眼光移到画上。说道:
“这幅画好像是一种什么阵势,只是没有明说。”
黄药师道:
“七个人在一起的,就是全真教中神通王重阳所创的‘天罡北斗阵’了。”
说完,将眼光望向周伯通。周伯通故意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到,自顾自地摆弄着他的双手互搏术。
郭襄拍手叫道:
“是了,是了。对方有一个那摩禅师,他的邪恶武功‘乾坤小挪移’会让对手互相牵制,‘天罡北斗阵’皆是一脉相通,互为一体,七人就像一个整体,正是克制‘乾坤小挪移’的绝妙法门。我们这里正好有七个人,临急时发挥‘天罡北斗阵’的威力,任何邪恶武功都不能打败我们了。”
天罡北斗阵是全真教中最上乘的玄门功夫,王重阳当年曾为此阵花过无数心血。小则以之联手搏击,化而为大,可用于战阵。敌人来攻时,正面首当其冲者不用出力招架,却由身旁之人侧击反攻,犹如一人身兼数人武功,是一种聚合众力,抵抗强敌的阵法,施展起来威不可当。
黄药师故意忧心忡忡地说道:
“精研这个‘天罡北斗阵’的中神通王重阳早已作古,熟悉这个阵法的‘全真七子’死的死,其余的归隐名山,不问世事,这里没有一个人懂,看来这个说了也是白搭!”
黄药师心里清楚,这里只有周伯通一人得到其师兄的真传,柯镇恶也曾经得到全真七子的指点,郭襄一学就会,自己对这个阵法也是了然于胸,其余三人也不足为虑。自己本不屑于窥伺全真教的阵法,为救外孙女,可以放弃自己的自尊,可一灯大师乃得道高僧,又怎么会动手动脚呢?是以觉得郭襄如此说是万万行不通的。
拿眼斜睨,见周伯通在旁边翘起二郎腿,不住地冷笑。心知有戏,老顽童周伯通受不了激将,肯定会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向众人解说阵法。岂料周伯通打着哈欠,说声“无趣”,迳往后堂走去。黄药师始料未及,不禁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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