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历来只有原配皇后的神牌才能进太庙，继皇后是没有资格的。

祭祀时，一般是先一日由官员上香，将神牌放置在神椅上，再移至前殿。

靖安帝却是没有这么做。

沈碧言看到元荣皇后的神牌，意外的发现有一块神牌放在元荣皇后的神牌后面，紧紧地挨着，看不清神牌上的字。

她心里不禁猜测，难道靖安帝给元荣皇后肚子里夭折的孩子立了神牌？

这个做法不符合规矩，却也能看出靖安帝对元荣皇后的重视。

她与赵恪一块祭拜元荣皇后，将几炷香插在香炉里。

靖安帝站在一旁，看着夫妻俩磕头，眼眶微微泛红。他的视线落在神牌的方向，眼底是一片沉痛之色。

曹公公是靖安帝身边的老人，知道靖安帝对仙逝之人的感情之重。他每年这一日不理朝政，只留在太庙里。

如今，靖安帝如此动容，恐怕是因为赵恪成家了。

他也算有了交代。

曹公公想到这里，心里难免也生出几分伤感。

身为帝王，也不是无所不能，人生也有几大缺憾。

沈碧言与赵恪祭拜完，看向了一旁的靖安帝。

靖安帝神色和蔼地说道：“你们祭拜完了，在宫里用完午膳，再出宫吧。”

赵恪知道靖安帝这一日会留在太庙，往年他留在宫里用膳，也是曹公公在身边伺候。

况且，沈碧言今日约见了顾宗辞。

他作揖道：“皇上，微臣与内子还有要事，便先行出宫。”

靖安帝不再强留：“也好。”随即，他吩咐曹公公：“你去送他们出宫。”

曹公公领命，亲自送赵恪与沈碧言离开。

沈碧言慢赵恪半步，踏出中殿的时候，下意识回头，便见靖安帝站在神牌前，窗外的光影穿过棱花格子照在他的身上，透着一种孤家寡人的寂寥感。

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如今看来靖安帝却是重情重义的帝王。

——

凌贵妃带着宫婢站在远处，遥遥看着靖安帝带着赵恪夫妻俩进太庙。

这些年以来，除了元荣皇后薨的三年内，她参加了元荣皇后的祭礼，自此之后却是再也没有去过。

因为靖安帝不许。

每一年靖安帝都会带上赵恪，哪怕是他身子不好，也要等到他的病情好转了一起去。

如果不是元荣皇后难产死时，赵恪已经有两岁了，她都会怀疑赵恪是元荣皇后的儿子。

实在是靖安帝对赵恪的疼宠，超越了他所有的子嗣。

凌贵妃无比庆幸元荣皇后没有顺利诞下皇子，否则皇子一落地，靖安帝便会册立为太子。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看见曹公公亲自送赵恪与沈碧言出来。

曹公公手握实权，在宫里只认皇上一个主子，对任何人都是不假辞色。

即便是其他皇子，同样是公事公办，不见半点亲近之情。

唯独对赵恪很亲厚，甚至很恭敬。

凌贵妃再次庆幸，她没有犯糊涂，插手国公府立世孙一事。

否则靖安帝知道了，哪怕她救过元荣皇后一命，也绝不会轻饶她。

凌贵妃站了两刻钟，准备离开时，迎面碰上了曹公公。

曹公公将赵恪与沈碧言送上轿子，便折返回来了。

“贵妃娘娘。”曹公公问道：“您怎的来太庙了？”

“曹公公。”凌贵妃看了一眼太庙，眉眼间染上悲伤：“今日是姐姐的祭礼，本宫特地来看一看。”

曹公公眉心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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