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他惦记着落在客栈里的银子，偷偷溜进客栈，卷着包袱准备去饱餐一顿。

谁知，又有人来客栈找他，吓得他躲进床底下，不敢出客栈。

这几日，全靠他包袱里的十个馒头和一囊水度日。

结果呢，还是被逮个正着！

老头儿气呼呼地瞪着赵恪，方才在床底下听清楚了，眼前这个小子是有求于仲元的，而不是来杀仲元的。

他用力把馒头咽下去，又干又硬的馒头堵在喉咙里下不去，噎得他伸直了脖子，邦邦两拳捶着胸口。

赵恪倒一杯水，递给他。

老头儿喝一杯水，才把馒头给顺下去。

赵恪吩咐死士：“去请我夫人回来，再让店小二上一桌饭菜。”

死士领命离开。

老头儿扔掉手里的馒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他看向赵恪苍白的脸，浑身上下透着病气，却依旧难掩通身的清贵之气。

老头儿问道：“你们和姓秦的人是一伙的？”

赵恪温声道：“正是。”

老头儿撇了撇嘴：“你们找到我也无用，我治不好你的病。”

沈碧言推门进来，便听到老头儿这句话，她的脸色变幻了一下。

赵恪倒是神色如常：“依老先生之见，谁能治好我的病？”

老头儿坦然道：“仲元啊。”

赵恪与沈碧言一怔，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老头儿继续说道：“我又不是仲元，自然治不好你的病。”

沈碧言脸色发白，连忙问道：“老先生知道仲元在何处吗？”

“你们若是要找他，别白费功夫了。”老头儿顾自倒一杯茶水，“仲元去年冬上山采药，从崖上摔下去，等小伙子找到人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当头劈在沈碧言身上。

只有仲元能救赵恪，而仲元去年便已经仙逝了。

“不过……”老头儿话音一转：“你们找到仲元身边的小伙子，说不定能治好他。”

“就是这个臭小子，让我假扮仲元来到宝华县。”老头儿想到自己的境遇，咬牙切齿道：“他也在这里。”

沈碧言心中微微一动：“老先生，那位公子为何让您假扮仲元？”顿了顿，她又问：“仲元已经仙逝，为何不将消息放出来？”

“臭小子是想利用仲元的名声做引，在慕名而来的人里，筛选出达官显贵去治病。他不收诊金，只需要答应他一个条件。”

说到这里，仲衡气呼呼地说道：“我若是不假扮仲元，谁会相信他一个黄毛小子的医术？”

顾长生隐身在暗处，拿他做幌子挡在前头，一言不合便撤了，留下他一个老头儿收拾烂摊子。

他遭人刺杀之后，顾长生便不见踪影了。

仲衡疑心是顾长生发觉不对劲，便不愿再进京，否则他们俩难以全身而退。

沈碧言惊讶道：“条件？”

对方有要求，便不棘手了。

怕的是无欲无求，便难以打动。

“帮他找一个人。”

仲衡瞧见店小二将饭菜送进来，眼珠子黏在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

沈碧言见状，示意仲衡用膳。

仲衡早已饥肠辘辘，左手拿着筷子，狼吞虎咽。

沈碧言不经意间，瞥到他端碗的右手，似乎一用力，手臂便会颤抖，像是受过伤。

她心里对老头儿的话存疑，并没有全信。

秦老板的侄儿见过仲元，他描述过仲元的相貌与特征，去找仲元的人，应该不会认错人。

老头儿否认自己是仲元，莫非是因为手受伤，不能再悬壶济世？

沈碧言拿着筷子，故意夹一只河蟹，放在赵恪的碗里，试探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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