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疯狂的游戏
喧闹的大厅陡然一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疯狂的气息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像瘟疫一样感染着每一个人。
大厅的灯光都为这股疯狂退让，变得黯淡下来，只剩下诡异的阴影在墙壁上晃动。
那是底层对上层的仇恨，是被压迫者对压迫者的反抗，是想要推翻一切秩序、茹毛饮血的原始冲动。
他们看着塔里乌斯，眼神里的贪婪越来越浓，不仅仅是为了黄金，更是为了报复——
报复这个让他们痛苦不堪的世界，报复这个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蝼蚁的权贵。
他们想要杀死他，然后从他的血肉中获取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是金钱，是地位，还是他作为上位者的基因，仿佛只要杀死他，就能取而代之，摆脱自己悲惨的命运。
“嗬……嗬嗬……”
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打破了沉寂。
人群仿佛看到什么不祥之兆，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浑身长满了流脓的脓包，稍微一动，黄色的脓液就顺着衣衫往下淌，散发出刺鼻的恶臭，让人避之不及。
他的脸上布满烂疮，一只眼睛几乎被烂肉遮住，另一只眼睛里布满血丝，头上只有几根稀疏的毛发，像枯草一样耷拉着。
他每走一步都在颤抖，仿佛随时会倒下，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污垢和血渍。
这是典型的哥谭下城区流浪汉，只是比普通流浪汉更惨。
没人知道，这个男人曾经有一个和睦美满的家庭，一份稳定的工作，住在不算豪华但温馨的房子里，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直到几年前，塔里乌斯主导的工业园区扩张，资本家为了利益大规模裁员，他不幸成为其中一员。
失去工作后，他无力偿还房屋贷款，房子被银行收回，家庭瞬间崩塌。
妻子在他出门找工作的那天，带着女儿离开了他，只留下一封绝情的信，信上写着“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看不到希望的生活”。
他从此坠入深渊，伤心欲绝，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成了一名街上游荡的流浪汉。
而让他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正是塔里乌斯——工业园区排出的污水污染了下城区的水源，他长期饮用，身体逐渐被毒素侵蚀，才长满了脓包和烂疮，受尽了旁人的白眼和唾弃。
他本该死在某个脏乱差的贫民窟角落，无人问津，却意外卷入了小丑的阴谋，得以见到导致自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真凶。
“塔里乌斯……”
男人抬起头，露出那双血红的眼睛，表情扭曲得狰狞可怖，感染的喉咙里吐出的话语嘶哑又恶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诅咒，“我要杀了你……我要用我的灵魂，换取你永世坠入地狱轮回！我要让你在最痛苦的哀嚎中，惊恐死去！我要让你尝尝，我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十字架上的塔里乌斯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曾经的他，是哥谭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一个命令就能决定万千人生死，面对任何风浪都面不改色，沉稳冷静。
可现在，他被挂在十字架上，像牲口一样任人宰割，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那些他曾经蔑视、压榨、视如蝼蚁的底层贱民，此刻成了审判他的刽子手。
角色互换，他是真的怕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停跳。
他拼命扭动身体，铁链发出“哗哗的声响，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眼神里的惊恐再也藏不住，两行绝望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显得格外狼狈。
他想求饶，想承诺给他们金钱、地位，想让他们放自己一马，可嘴巴被封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浑身是脓疮的男人一步步逼近。
那中年男人一步步走向十字架，脸上的烂疮因为激动而不断流脓，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伸出颤抖的手，朝着塔里乌斯的脚踝抓去，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污垢和血渍，带着致命的毒素。
“去死吧！你这个魔鬼！”
他嘶吼着，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整个大厅吞噬，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人群被他的举动彻底点燃，那些压抑已久的欲望和仇恨彻底爆发，像火山喷发一样不可阻挡。
“杀了他！抢黄金！”
“为我儿子报仇！他就是死在你建的工厂里！”
“撕碎他！让他付出代价！”
数百人疯了一样冲向十字架，眼神赤红，脸上满是疯狂，像一群失控的野兽。
他们推搡着、踩踏着，有人摔倒在地，被疯狂的人群踩在脚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没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十字架上的塔里乌斯，只为了能冲到最前面，亲手报复这个让他们痛苦的根源。
林舒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汹涌的人潮，眼神冰冷看着这一切。
他不关心塔里乌斯的死活，也不觊觎那所谓的几百亿黄金。
他只想知道，小丑搞这么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四通八达的通道通向哪里？
真正的斯嘉丽和小橘，又在哪里？
二楼的小丑看着台下失控的人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疯狂，他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对着下方遥遥一敬，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传遍整个会客厅：“游戏，开始了。”
说完，他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扔到地上，发出“哐当”的碎裂声。
十字架上的塔里乌斯发出绝望的呜咽，看着越来越近的疯狂人群，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而且会死得极其凄惨。
林舒的目光，越过疯狂的人群，投向了那些四通八达的通道。
他能清晰感觉到，每条通道深处，都隐藏着不同的危险，浓郁的阴气从通道里弥漫出来，让空气都变得冰冷。
那些通道里，或许藏着离开这里的线索，以及……小丑真正的阴谋。
他握紧手中的圣银匕首，体内的极寒之气运转到极致，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低，让周围疯狂的人群下意识避开他。
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都必须活下去，揭开所有的秘密，找到真正的斯嘉丽和小橘，一起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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