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旧债清算进度
沈问萤毫不犹豫。
“讨。”
青光化作细线，缠住马成胸口，他胸前皮肉裂开，里面竟嵌着一扇小小的门。
门上写着：【404乔晚晴】
马成疯狂挣扎，干瘦的身体扭动起来。
“你不能！这是我买来的！买来的！”
沈问萤握住那扇小门，用力一拔。
“啊！！！”
马成发出凄厉惨叫。
整间606办公室瞬间崩塌。
墙上合同燃起熊熊火焰，照片碎裂，落下一地玻璃碎片。
所有被卖掉的门影从火里飞出，化作一群火鸟，冲向公寓各处。
沈问萤手里多了一枚巴掌大的门牌。
【乔晚晴】
与此同时，广播响起。
【606非法门权交易点已破。】
【住户顾明辉门权修复百分之三十。】
【404旧债清算进度：一。】
顾明辉愣住。
他背后的裂痕真的变浅了一些。
江映一拍他肩：“恭喜，防诈课第一阶段通关。”
顾明辉眼眶微红，低头吸了吸鼻子：“谢谢。”
沈问萤看向手里的乔晚晴门牌。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扇门。
日落前，她必须把这扇门还给真正的乔晚晴。
否则404自己的门，依旧会被收走。
【404旧债清算进度：一。】
广播声落下后，606里残存的中介办公室像被火烧过的纸，一层层卷曲、塌陷。
那些挂满墙壁的房源照片全部变成灰，每张照片燃尽之前，都有一道很淡的门影飞出。
有的门影完整，有的缺了一角，有的只剩门框，它们像迷路多年终于被放出来的鸟，穿过墙壁，飞向公寓各层。
顾明辉怔怔站在原地，背后的黑水痕一点点变浅。
他伸手摸了摸后背，昨晚裂开的门牌印还在，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灼痛。
“我……我是不是暂时安全了？”
江映看他一眼：“副本里不要问这种晦气问题。一般刚问完就不安全了。”
顾明辉闻言，立刻闭嘴。
夏南星小声说：“广播说修复百分之三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应该只是没那么危险。”
顾明辉哭丧着脸：“百分之三十也太少了。”
赵启看着烧焦的606墙壁：“已经不少了。无门公寓的门权像身体器官，昨晚你差点被整个人塞进墙里，能修回来三成，说明马成手里不只藏了乔晚晴的门，也藏着你的房间对应债。”
沈问萤低头看手里的门牌。
【乔晚晴】
门牌很薄，是一片旧铁，边缘锈蚀严重，但名字清晰。
旧主灯照上去时，门牌表面浮出一层浅浅青光。
这是一段被夺走的“门权”。
她必须把它还给乔晚晴。
但债主拜访时，乔晚晴跟其他六个“债主”一起出现。
那七个人里，谁是真债主，谁是假债主，还不能完全确定。
她不能随便开404门让它们进去。
许曼看着门牌，轻声说：“乔晚晴知道自己名字以后，会不会恢复？”
“不一定。”沈问萤说，“名字只是锚，门才是路。”
江映撑着墙站稳，脸色仍然苍白。
昨晚203折腾得太厉害，她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缓过来。
“所以接下来要干什么？去找乔晚晴？还是等她再来敲门？”
沈问萤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606房间角落，那里原本是马成坐着的隔间，此刻隔间已经坍塌，只剩一张烧焦的办公桌。
桌面上有一块没有烧尽的塑料胸牌。
【无门房产置业顾问：马成】
胸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沈问萤捡起来。
【优秀销售，可自由出入物业办公室。】
物业办公室。
这个词已经出现好几次了。
白日规则第五条说，若发现房间门不见了，请前往物业办公室登记补门。
管理员、迁移协议、门权转让、查房登记，全都和物业有关。
真正掌控无门公寓规则的，可能不是单纯的管理员，也不是这些债主，而是“无门物业”。
赵启也看见了那行字。
“物业办公室大概率是副本核心区域之一。”
陆见微站在一旁，沉默看着那块胸牌。
沈问萤注意到他的眼神：“你想起什么了？”
陆见微抬眼。
白天可以说话。
但他仍旧习惯先停顿片刻，像是在确认这句话能不能说。
“无门渡没有物业。”
江映忍不住道：“这很合理，渡口一般也不归物业管。”
陆见微看她一眼。
江映立刻做了个“您继续”的手势。
陆见微说：“无门渡只管无路人。它给出灯，但不收人间合同。”
沈问萤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无门物业不是无门渡本身。”
陆见微点头：“有人借了无门渡的规则，套进现实公寓里。”
赵启脸色一沉。
“这就麻烦了。”
“如果副本是天然形成的，我们只要顺着规则找生路。但如果它是人为改造过的，规则里就会有管理者的私心。”
许曼问：“人为？是马成？”
“不够。”沈问萤说，“马成像是执行层。他利用门权交易获利，但他不是源头。”
她看向烧毁的合同灰烬，继续说：“无门公寓最早出事，是活人许愿让别人无路可走。这些愿望被无门渡的力量接住，形成门债。”
“后来有人发现门债可以交易、登记、迁移，于是搭了一个物业系统。”
“管理员查房，中介卖门，物业补门，墙内收留区。”
“它们把痛苦变成管理流程。”
江映脸色微冷：“说白了，就是现实黑心产业链进化成鬼域版本。”
沈问萤轻轻嗯了一声：“所以破副本，不是单纯超度鬼。要拆这套系统。”
顾明辉听得后背发凉：“那我们要怎么拆？报警吗？”
江映：“你很执着于现实解决方案。”
顾明辉小声：“我以前也没拆过鬼物业。”
沈问萤看向门外。
六楼走廊不知何时变得安静异常。
刚才被606释放出去的门影飞走后，整层楼像短暂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一种更深的窥视感从楼道尽头漫过来。
有人在看他们。
不，不是人。
沈问萤低头，手里的乔晚晴门牌开始发烫。
与此同时，404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门响。
像有人在她房间门口轻轻叹气。
沈问萤抬头。
“回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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