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无言的结局
"让身边两个女人一起做事,你这是色胆包天,想每天跪搓衣板的节奏哦。"苏婷打趣了一句,接着问道,"霜雪不回樱花了吗?"
萧凡点头道:"我想让她跟着雅婷姐学做生意。"
苏婷深有感触道:"哎,漂泊的生活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会在哪里。"
萧凡曲解了她的意思,满不在乎道:"霜雪还是在厚街,如果你去歌舞厅那边做生意,见面反而更方便,怎么还唉声叹气起来?"
"我指的是职场。"苏婷解释道,"詹灵丘还想等霜雪收假回去,让她担任车间经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离开樱花了。"
萧凡好奇道:"廖红英不是车间经理吗?"
苏婷睁大眼睛道:"你还不知道廖红英的事?"
萧凡摇头道:"她出了什么事?"
苏婷详细说出原委。
梁尔球昨天下午从台湾回来,回到他和廖红英那间租屋,结果撞见廖红英和陈育秋滚到了一个被窝里。
他气急败坏下,一时忘了陈育秋可是江湖大哥,当场甩了廖红英一巴掌。
陈育秋当即叫来马仔绑了梁尔球,以自己丢了面子为借口,要价一百万。
梁尔球吃喝嫖赌还要养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詹灵丘不能置之不理,只能做这个冤大头。
可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他就想跟陈育秋讨价还价,能少一点是一点,结果激怒陈育秋,指使马仔甩了詹灵丘几耳光。
他虽然忌惮陈育秋这样的地头蛇,但想到自己当众挨了耳光,如果继续任人宰割,樱花厂也很难在桥头村里开下去,最终选择了报警。
陈育秋背地里耍阴谋诡计、敲诈勒索外商倒是没有什么,可一旦闹到官方层面,保护外商合法权利是改革开放的红线,负责治安的王志雄也不敢公然袒护他。
最终,王志雄亲自出面,让陈育秋给詹灵丘道歉。
詹灵丘也不想彻底得罪陈育秋这个村霸,同时考虑到不用再帮梁尔球给钱,也就选择了息事宁人。
苏婷说完,补充调侃道:"挨打的是廖红英,陈育秋却开口要一百万,估计是在你那儿吃了哑巴亏,想在梁尔球身上找补回来。廖红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挨了打,还被两个男人同时抛弃,无法再在樱花厂待下去,昨天已离开了桥头。"
萧凡看到苏婷提及与詹灵丘息息相关的事,不仅神态自若,而且还有心情开玩笑,这是真的做出了决定,才有的果断和释然,欣慰道:"廖红英做了那么多助纣为虐的事,这叫咎由自取。"
苏婷继续道:"咎由自取的还有梁尔球。詹灵丘以他惹出这么大祸端为由,借口他继续留在厂里陈育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让他滚回台湾,以后不准再来大陆了。"
萧凡想到前不久自己还想费尽心机赶走廖红英,让冷霜雪坐上经理的位置,没想到这样的机会这么快就摆在了面前,而冷霜雪却已经不再需要。
他不由得感慨道:"东莞真是一座日新月异的城市,陷阱多、机会也多。"
苏婷嗔怪道:"我在跟你说廖红英和梁尔球,这跟东莞这座城市有什么关系?"
萧凡摇了摇头,没有说出自己之前的那些算计,岔开话题道:"冉红现在还好吗?"
"她的伤已经好多了,现在能戴着口罩在虎门的'相聚一刻'帮服务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苏婷解释以后,认真看着萧凡道,"霜雪每天都会让小莲跟她通一次电话,她现在的起色已经大不一样,人也精神了不少,这些都得感谢你和霜雪。"
说完,她又拖长尾音,刻意补充道:"还有你身边的其他女人。"
萧凡只是轻笑了一下,没有回应这句玩笑。
苏婷看到他不再言语,轻声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萧凡点了点头:"你也早点睡。"
苏婷转身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通往阳台的房门,然后靠在门框上,声音哽咽地喃喃道:"好男人,希望你以后依旧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给我活出尊严的勇气。"
她开诚布公与萧凡聊了这么多,既有如释重负的释然,心里也多了新的秘密。
萧凡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烟盒彻底空了,才转身走进积满灰尘的卧室,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倒在没有被褥的席梦思上,缓缓闭上眼,脑子里不断闪现着梁尔球和廖红英的影子。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人离开,有人留下,有人堕落,而真正有勇气重新开始的人却寥寥无几。
他辗转难眠中想了许多,直到天蒙蒙亮才沉沉睡去。
……
次日上午十点多,萧凡正在睡梦中,被大哥大的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电话接通,听到唐丽小心翼翼的声音:"现在方便吗?"
萧凡忍不住嗔怪道:"傻丫头,跟你说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行吗?"
"知道了。"唐丽娇柔地应了一句,接茬道,"老公,我姐到了,现在在老树咖啡厅,你方便……"
她猛然想起萧凡刚才的提醒,又装出随意的样子,改口道:"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萧凡听到唐丽的声音依旧那么谨慎和拘谨,知道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变,只得苦笑道:"我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后,他简单收拾了一番,借口大哥大没电了,刻意用安乐居楼下士多店的公用电话拨打了冷霜雪的传呼。
冷霜雪很快回电,语气里带着疑惑:"你怎么跑回桥头了?"
萧凡讨好道:"安乐居是我们两口子第一个真正同床共枕的地方,昨晚忙完太晚,怕影响你和小莲休息,而且也想回来看看。昨晚就睡在光秃秃的席梦思上。"
冷霜雪听到这话,笑着嗔怪道:"那么久没收拾,脏兮兮的你也睡得下?"
"虽然有点脏,但留有你的气息,我睡得可香了。"
萧凡亲热了几句,接着正色道:"傻妞,你今天还是守在公告栏边,再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如果没有,明天就不再折腾了。"
冷霜雪应了一声,意有所指道:"小莲今早醒来没看到你,又嚷着说哥哥说话不算话。"
萧凡听出了她话中的弦外之音,保证道:"我今晚一定早早回宿舍,乖乖陪着你和小莲。"
安抚好冷霜雪后,他才拦下一辆摩的赶到老树咖啡厅。
王蔷为了通过唐丽这层关系加深与萧凡的交情,已经安排两姐妹坐在包间里,还亲自作陪。
唐丽看到萧凡推门进来,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指着身边抱着小孩的女人,介绍道:"老公,这是我姐唐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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