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勇敢聿聿a上去了！
时聿是被渴醒的。
喉咙突然干得难受。
他摸索着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抬起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两点了。
房间内置了迷你水吧，就在落地窗旁边，时聿翻身下床，正想着过去给自己倒杯水。
谁知刚下床，整个人硬生生倒了下去，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完全提不起一点力气。
床边铺着地毯，他这一动静算不上多大，但两人盖得是同一床被子。
这一扯，被子全给卷了下来，睡在一旁的裴叙衍不可避免地被吵醒了。
“你怎么了？”
裴叙衍摸索着打开台灯，声音是没睡醒的沙哑。
有被子作缓冲，摔下床的时聿没觉得疼，但他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不对劲。
不仅仅是口渴，他摸着自己的额头，很烫，全身都在发烫，像被点着一样。
这股火还在不停地往下涌。
时聿一怔。
他……起来了。
可这是为什么？
他一直过得很清心寡欲，连自己动手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此刻身体却莫名起了反应，让他有些茫然。他试着动了动腿，依旧提不起半分力气。
裴叙衍见人半天没反应，下床走到他旁边：“睡个觉怎么还能把自己给摔了？”
他看着整个人几乎蜷在被子里的时聿，掌心摊开，朝他伸手，“没力气么？抓着我，我拉你起来。”
时聿没动。
裴叙衍就自己动，他伸手想把他拽起来，可才刚碰到时聿，手就被打回来了。
“我没事……”刚吐出三个字，时聿就懵了。他的嗓音很哑，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裴叙衍也听出来了。
他好看的眉微微蹙起，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只能看见时聿的发旋，看不清他的表情。
台灯的光很柔和，呈橘色调，即便看不太真切，他还是注意到时聿那红得不能再红的耳垂。
仔细一听，呼吸声也有点大。
“感冒了？今晚回来时不还好好的吗？”裴叙衍又问。
时聿能清晰地感觉到裴叙衍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对方似乎还没察觉到他的异常。
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应该是……出来的时候被风吹到了吧。”
他顿了一下，“能不能帮我找点感冒药？”
“行。”裴叙衍说，“那我先扶你起来，打我的力气都没有，就别逞能了。”
时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冰凉的触感贴上来，和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形成一种奇异的落差，让他一下子就不想松开了，甚至想要更多……
更多冰凉的东西，覆盖全身。
裴叙衍也被掌心的温度惊了一下。
他把人从被子堆里捞起来。
时聿没挣扎，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没什么力气。
裴叙衍看了他一眼，干脆一弯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床沿边坐好。
“这么烫，”他把手背贴在时聿额头上，“可能是发烧。你先躺着，我去叫家庭医生。”
时聿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能肯定，自己不是发烧。
他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先找点感冒药给我就好。要是明天还不好，我再去看。”
“那你抬头看着我。”裴叙衍说，“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避开我的视线，是不想让我发现什么吗？你之前可不这样。”
“你感觉错了吧？”时聿抬起头，唇角牵起一个不以为意的弧度，对上他的视线，“你看出哪里不同了吗？”
“需要我给你拿镜子吗？”裴叙衍反问。
时聿伪装得很好，表情够坦然，语气也够松弛，可他自己看不见……
此刻他整张脸都泛着一层不同寻常的绯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
眼中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柔和的灯光一照，晃得都有些勾人了。
裴叙衍弯下腰，拉近和他的距离，再度开口：“时聿，你不是发烧吧。”
明明是问句，他却说出了肯定句的语气。
看着裴叙衍那张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时聿嘴角扯了一下。
他想把人支开，就是因为这人太敏锐了。
如果是面对面，绝对一下子就被看穿。事实也如此。
时聿带了点湿意的长睫轻轻颤动，反过来问他：“所以，你现在不是更该回避吗？”
他现在很难受，体内那股火越烧越烫，声音已经有些压不住。
“你说得对。”裴叙衍听着他明显不对的声调，淡淡笑意从眼底漫了出来，“但我觉得，你需要帮助。”
时聿轻哼了一声，“什么帮助？你是打算要帮我吗？”
裴叙衍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把他额前耷拉下来的头发撩了起来，“你还有力气吗？”
时聿没躲开，任由他动作。
裴叙衍手掌温度很低，凉凉的贴在上面，很舒服。
“听你的意思，好像我不能动你就要帮我一样。”
时聿眼皮半垂着，视线落在裴叙衍搭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上，接着说，
“你不是说……你是直男吗？”
“我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哦。”
时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抬眼看向裴叙衍，忽然凑了上去。
两人距离近到不能再近。
裴叙衍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一瞬间就又退开了，但那种仿佛触电一样的酥麻感留了下来。
时聿又靠回床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话尾音黏着一点暧昧的气音：
“这样的话，那我也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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