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始于脸终于脸的聿聿
时聿已经很久没有和裴叙衍躺在同一张床上了，重新躺回他身边，竟然没有一点不适。
再看裴叙衍，也是一派的理所当然。
就连从身后抱住他、把脑袋埋进他脖颈间的动作，都自然得不行。
给他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时聿，你是不是喜欢我？”
裴叙衍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朵响起来，可问出来的话，比被他这么抱着还要让时聿惊讶。
时聿只愣了一瞬，就用惯常温和的语气回他：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么？怎么还要问。”
他说完这句话后，裴叙衍沉默了很长时间。
时聿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贴着，谁也没动。
打破沉默的是裴叙衍的笑声。
笑声闷在时聿脖颈间，低低的，不可否认，他笑起来的声音也格外好听。
“我就是看不出来，所以才问的。”
对于时聿模棱两可的回答，裴叙衍一个字都不信，所以他笑，是觉得好笑。
哪个人把喜欢说得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
别说裴叙衍了，时聿自己都不信的。
裴叙衍长得好，他身上几乎挑不出一处不完美的地方，就连这种时候，声音也是过分低沉悦耳。
那张脸对时聿确实有吸引力，可喜欢……吗？
不见得。
他最初撩拨裴叙衍，不过是因为对方对自己那暧昧不清的态度，接着才是这张脸。
他以前从来不是看脸的人，但事实就是这么现实，他只是没见过能像裴叙衍这样，从头到脚都这么好看的。
如果抛开这张脸，时聿觉得他们大概很难走到今天这一步。
陈渡也帅，痞帅；沈衡憨帅，阳光大男孩那一挂。
可若是换成他去撩拨那两个人，时聿很清楚，自己不会去做。
始于脸，也终于脸。
或许，也有好奇的成分在。
好奇原著里的男女主角没有在一起，剧情还会不会按既定的轨迹继续走下去。
换句话说，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有那种所谓的剧情安排了。
时聿翻过身，跟他面对面。
两个人贴得很近，吸入的气息都是彼此身上同款沐浴露的味道，很清爽，混在一起已经分不出谁是谁。
“当然喜欢。”时聿笑着说，眼角弯了弯，“不喜欢，我能同意搬回来住吗？看你对我的态度，也不像是没有感觉。”
他枕在裴叙衍臂弯，又问，“所以，她什么时候走？”
她指的是谁，裴叙衍心知肚明。
“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那对我呢？”
“你当我未卜先知呢？我还挺会观察人的，肯定是用眼睛看出来的。对你自然也是。”
“……我知道了。”
裴叙衍又回了句似是而非的话，然后就不再说话，也不曾给出什么时候让林清许走的确切回复。
时聿无声轻叹，一时也难以辨别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但他不是个爱纠结的，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下来。
裴叙衍原本以为自己可能睡不着，但是怀里有个大号抱枕，听着他的呼吸声，内心出奇的平静。
——
时聿就这么在裴叙衍那儿白吃白喝住到了学期末，直到接到原主母亲的电话，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回那个“家”了。
一晃眼，他来这个世界已经快五个月。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如果不是之前的记忆还在，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是时聿本人。
偶尔会梦到以前的事，但醒来后，只剩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只记得自己做过这个梦。
时聿到底没看过这本小说，只知道一些比较重要的剧情节点。
前司那些人也不可能把时聿的家庭情况一条条分析给他听，翻来覆去无非就是原主对女主如何痴情、如何死心塌地。
他不是真正的时聿，而他本人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相处。
所以在接到原主母亲电话时，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想回去，可也知道不回去不行。
莫名成了原主，享受到他的一切，那相应的责任，他也该去履行。
吃饭的时候，林管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时聿没避着裴叙衍和林清许二人，当着面点了接听。
果不其然，那边的语气说得委婉，但中心意思绕来绕去就那一句。
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知道了。”
时聿挂了电话，偏头对裴叙衍说：“我回家一趟，这几天就不在这儿了。”
“阿姨回来了？”裴叙衍问。
“嗯。”
“我送你。”没等他答话，裴叙衍已经起身，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时聿看着他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也足以让他看清裴叙衍是个怎么样的人。
等裴叙衍出了门，时聿才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
正要出去时，林清许忽然叫住了他。
“时聿，你这次回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时聿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那张惯常温润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不管我回不回来，你心里的想法都不会成为现实。”
“你这话什么意思？”
时聿并没有给她答复，直接往门外走去。
他觉得没必要。
时间一到，她自然就会知道。
裴叙衍也有爱玩的时候，以前和陈渡他们比过赛车，车技很不错。
只可惜在拥挤的车流里，压根没机会施展。
车里暖气开得足，烘得时聿有些透不过气来。
京市的冬天冷得厉害，一到十二月，雨夹雪的天气就没完没了，常常冷得人连门都不愿出。
因为路况不好，本来半小时不到的车程，硬是堵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到时家别墅时，时聿已经快闷死了。
几乎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吹得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刚转晴没多久，地面上还留有不少的水渍。
天气冷极了，呼出的气都成了雾气。
林管家一看到裴叙衍的车开进来，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见车子停稳，正要上前替他们拉开车门，结果时聿自己已经跳下来了。
时聿绕到驾驶座那边，弯腰看着车窗里的裴叙衍："应该不急着回去吧？"
裴叙衍听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现在回去也是堵在路上，不如等晚些车流散了再说。
“少爷，裴少。”林管家上前打了声招呼，又转向时聿，“夫人在客厅里等少爷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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