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奖励可以是我吗？”
别墅多了陈渡这个不速之客后，两人收敛了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日常相处还和之前一样，只是不会去做那些过分亲密的举动。
主要是陈渡这小子坐不住，总喜欢到处晃悠。
卡被停了，想出去玩还得找人买单，陈大少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几回之后也就老实待在别墅了。
但他一天到晚都在瞎嚷嚷，确实有些吵。
又是一个周末。
时聿瞧见陈渡猫在窗边玩手机，边玩边叹气，那模样看着真是好不可怜。
他也并非不能回家，时聿估摸着，多半是和家里赌气上了，就看谁先服软。
还真让他等来了人。
不过来的不是他爸，而是他哥。
看见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时聿应了那人的点头，就起身往楼上走。
他前脚一走，裴叙衍后脚就跟上了。
偌大一个客厅，仅剩兄弟二人。
陈渡态度并不好，尽管站在面前的是他哥。
还在楼梯转角，时聿就听见了争吵声，确切说，是陈渡单方面在闹，另一个男人全程一句话没说。
“他们这关系看着不像亲兄弟，反倒像仇人。”
上次宴会上陈渡提起那个男人时的语气，时聿就觉得不太对，但当时没有细想。
裴叙衍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动静：
“他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弟。但也不复杂，你要是感兴趣，改天我跟你说。”
“为什么不是现在？”
“下周有月考。”裴叙衍看着他，“你不想离我近一点吗？”
时聿笑着反问：“那为什么不是你离我近一点？”
裴叙衍拉着他在书桌前坐下：“也不是不行。但我得先看看你学得怎么样了。”
“你还打算控分不成？”时聿接过他递来的教材，眼神那点散漫逐渐敛了起来，
“没这个必要。喜欢，应该是想让他越来越好，不是让你反过来迁就我。”
他翻开教材，撑着下巴看他，“开始吧，我的直男男朋友。这次我争取离你的名字……再近一点。”
裴叙衍被他看得恍惚了一瞬，那双桃花眼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光从窗户洒进来，明媚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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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裴叙衍的补习不是一般的管用。
月考成绩下来，时聿排到了年级第十，星曜班第六。
比起刚转来时请家教猛补了一个多月才勉强爬上去的成绩，这进步快得有点不像话。
裴叙衍依旧是第一，但年级第二换了人，不再是林清许。
自从裴叙衍把话跟她说开之后，时聿就很少再见到她了。
两人的教学楼隔了大半个校区，本来就不太容易碰面。
但关于她的消息，他还是时不时能被动地听上一耳朵。
没有了裴叙衍，她过得并没有想象中的差，依旧有很多人围在她身边。
只是这些人的分量，跟裴叙衍差了不止一截，她能享受到的待遇，自然也不如从前。
听班上的人说，她最近跟好几个富家子弟走得很近。
时聿从前桌手里接过答题卡，低头扫了一眼卷面的分数。
这次经济学测试，他只差两分就能拿满分。
裴叙衍也在看，但他看的不是分数，是时聿的字。
笔锋苍劲，字迹张扬，很好看，可跟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两样。
都说字如其人，裴叙衍对照了一下，觉得这话也不见得全对。
可仔细一想，又似乎有几分道理。
时聿对着他的时候，眉眼温润，却也有张扬，尤其是在撩拨自己时。
“还看呢？”时聿把答题卡折好收进抽屉，“裴老师，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学生很聪明？”
“你一直都很聪明。”裴叙衍又说，“你的字，很好看。”
时聿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他是一觉醒来就进了这具年轻身体的，除了白一点、嫩一点，几乎是他从前年轻时的翻版。
以至于很多时候，他自己都恍惚。
仿佛他本来就是这个时聿。
他也看出原主的笔迹，跟他上学那会差不多。
可他工作以后，什么都图快，手写方案只多不少，字迹早就被磨得带了几分潦草。
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习惯，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那需要我给你签个名吗？”他反过来调侃裴叙衍。
“你要签在哪？”
时聿歪头想了想：“脸上怎么样？”
“证明我是你的所属物？”
班上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分数出来的哀嚎里，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这边。
裴叙衍入学以来就没从第一的位置上下来过，加上裴家这层关系，关注他的人只多不少。
这话刚落下，前桌的女生正端着水杯喝水，一口呛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动静不小，周围几个人的视线都被带了过去，见她只是喝水呛到，又纷纷收了回去。
她缓过来后擦了一下嘴角，转过头冲两人说了句不好意思，顿了一下，又赶紧补了一句：
“那个……我什么都没听到。”
这下反而此地无银了。
时聿和裴叙衍对视了一眼，他先开了口：“没关系，是我们吵到你了。”
女生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也没有完全说错，吵肯定是没吵到的。
她坐在这两人前面快一个学期了，起初确实有点不自在，后来发现这俩跟其他人一比简直就是灵珠，慢慢也就习惯了。
这么一打岔，刚才签名的事也没人再提。
两人一直到放学铃响，都没怎么说话。
没了林清许，裴叙衍又恢复了开车上学的习惯。
时聿坐在副驾驶上，心里一直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改回来，于是怎么想的，就怎么问了。
裴叙衍发动车子，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可能是特别想给你当司机吧。”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他自然地转了话题，“今晚没让阿姨做饭，你想吃什么？”
时聿从他侧脸上看不出真假，也没再追问，顺着他的话说起今晚想吃的菜来。
他也没干坐着等，虽然厨艺一般，但打打下手还是会的。
时聿对于裴叙衍的厨艺，是真的喜欢，都快能和他的脸相比了。
他吃得满足，坐在沙发上犯起了懒。
到了他现在的成绩，想再往上走，光靠补课作用已经不大，得靠平时积累。
所以这周裴叙衍没再要求他去书房。
裴叙衍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忽然说：“我感觉我功劳也不小，有奖励吗？”
时聿知道他说的是成绩的事，抬头看他：
“那学生进步了，老师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裴叙衍弯腰凑近他：“奖励可以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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