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聿聿倒打一耙？
等时聿进了浴室，裴叙衍才去看桌上那杯饮料。
修长的手指握住杯身，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是不错，却不如他刚刚尝到的好。
有一点，时聿猜对了。
刚才把人拉过来的那一下，裴叙衍的手指确实碰了一下触控板。
在对方离开后，界面又切了回来。
裴叙衍重新看向电脑，光标停在桌面那个未命名的文件夹上。
林清许这条线他早就已经看清楚，下午陈渡的转述，也不过是进一步确认他之前得到的答案。
对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根本不会在意。
只要对方识趣，不主动凑到他面前，他更不会费那个心思去针对谁。
但今天下午他说的那话，不是随口一问。
他是真的觉得，时聿对林清许有些过于在意了。
他一开始对这人特殊，是想弄清楚这人身上那种吸引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时聿关注是因为什么？
况且，据他调查，这两个人在撞车那天之前，从没有过任何交集。
既然没有交集，时聿又是从哪知道她叫林清许的？
裴叙衍对时聿上了心后，他查了不少资料，甚至动用了在国外的渠道。
基于他对时聿的观察，他能找到的最合理的说法，是量子多世界诠释。
也就是同一个人在不同世界，拥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平行时空。
但这也还是解释不了，时聿为什么会认识林清许这件事。
他很想让时聿亲口告诉自己，但他看得出来，即便两人相处得再合拍、再融洽，时聿对他的喜欢，并没有说出口的那么深。
这个人只是喜欢撩拨自己而已。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回屏幕上。
文件夹里那个曾经备注为“S”的文档，已经被他改成了“Asset-Y”。
他点开。
里面零零散散记着一些东西，都是他之前随手打上去的笔记。
他直接划到最下方，指尖在键盘上停了片刻，打下两个词。
清醒、理智。
浴室传来水声，裴叙衍关掉界面，转头去回复刚才那封邮件。
时聿没用浴缸，只开了花洒淋浴。
水从头顶落下来，他后仰着头，泡沫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淌。
他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因为水汽而衬得迷蒙的双眼没有焦距。
那地方贴着的创可贴也已撕下，没有昨晚那么肿了，但牙印和红痕还留着。
他大概能猜到裴叙衍在外面做什么。
刚进来时他用手机翻译器查了那几个词，资产、风险预案、架构，拼在一起不难猜。
结合裴叙衍对他说过的话，他大概能确定，这个人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他之前觉得裴叙衍两年内成为首富是一件很扯的事，但现在倒不这么认为了。
有裴家这层身份，有裴老爷子的帮助，两年或许有些天方夜谭，但给他个十年八年，甚至五年六年，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让时聿捉摸不透的，是裴老爷子今天的态度。
白天的一切看起来都正常，老人对他的印象也温和，可这些都建立在他们没有说出“关系”这两个字的前提上。
一个曾经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会真的看不出端倪吗？
裴叙衍在老爷子面前已经很克制了，眼神收着，动作也收着，但他的偏爱太明显了。
时聿甚至怀疑，裴叙衍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冲掉头发上的泡沫，无声笑了一下。
镜面上全是雾，照出来的人影模糊成一团，自己都看不真切。
时聿忽然觉得，他们像是在演那什么史密斯夫妇。
互相隐瞒底牌，又彼此试探。
或者说，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时聿洗好出去时，裴叙衍还坐在窗前。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落地窗上映出他的侧脸，加上花园里氛围灯的映衬，轮廓边缘多了一层柔光。
那种不真实感瞬间被放大，直到裴叙衍朝他看来，才慢慢消散。
裴叙衍合上电脑，去拿来吹风机，把时聿按在椅子上，动作自然地给他吹起头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人再提下午的事情。
时聿由着他伺候，视线落在床边展柜并排放着的那两个奖杯上。
这是周五那天回来后，裴叙衍摆在这里的。
一个是他射击赛拿的，一个是时聿商赛赢的。底座刻着不一样的文字，摆在一起，却像一对。
他的头发不长，很快就能吹干。
同住这么久，时聿发现，明明他才是年纪大的那个，可被照顾的……也是他。
裴叙衍在他耳边蹭着，被他推搡了几下，才进浴室。
-
因为上周蒙面舞会上发生的事，林清许成了不少人议论的焦点。
时聿坐在位置上，都能听到班上有人在低声谈论她。
他偏过头看向裴叙衍，对方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话，但脸上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反倒是在他看过去之后，才发生了一点变化。
议论归议论，没人敢当着裴叙衍的面提起林清许之前和他同进同出的事。
更何况陈渡在舞会上已经当众澄清过了。
根本不是什么女朋友，只是打工还债。
众人嘴上不再多说什么，但背地里的猜测从来没停过。
毕竟，就像陈渡说的那样，一旦靠近那个人，总觉得什么事都变得有些邪乎起来。
“你还说你不在意。”裴叙衍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时聿：“……”这样装傻真的好吗？
“就不能是我突然想看你？”他笑着反问。
裴叙衍应了一声，长密的睫毛垂落，抬眼望向时聿，唇角浅浅勾起：“那你看吧。”
时聿抿了抿唇，轻哂：“大少爷，你故意的？这里是教室。”
“原来你也清楚，那你还倒打一耙？”
这下愣神的换成了时聿。
他没懂自己什么时候倒打一耙了，难道自己看他，也能算作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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