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聿聿其实也喜欢
一行人玩到后半夜，吃喝打闹间醉倒了大半，才算彻底消停下来。
俱乐部有专门的休息区，除了几个必须要回家的，其余人就地开了房间倒头就睡。
时聿没喝多少，只是稍微有点上脸。
散场时他帮着叫了车，把陈渡和苏漾他们都送上车。
时聿偏头看向一直杵在身旁的裴叙衍，对方还穿着那身赛车服。
“还不去换衣服？看了一晚上，已经看够了。”他语气松散，“该回家了。”
也不知是哪个字让他高兴了，裴叙衍神色柔和下来：“这就去，你也一起来吧。”
时聿本就没打算留在这里等他，点了点头。
跑道上已经空了，只剩几个睡不着的还坐在外面吹风或拼酒，声音降下来之后，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不少。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等那点酒意带起的热度褪了些才推开更衣室的门。
学院夏季制服还是老样子，衬衫，只分长袖和短袖。
裴叙衍已经换下了赛车服，正背对着门穿衬衣，手指正不紧不慢地扣着纽扣。
听到推门的动静，手指动作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
时聿倚在门边，没急着过去，目光落在他没扣完的纽扣上。
裴叙衍一直有锻炼的习惯，身材也是实打实的好。
肩宽，腰窄，胸肌不夸张，但厚实，手指按下去有弹性，偶尔用力时也会微微绷紧。
光着的样子他不知看过多少回、摸过多少回，可大多时候都是看他脱，看他穿反而少。
“动作这么慢，是在等我？”
裴叙衍没有继续扣剩下的扣子，而是朝他走过去，伸手将人拉了进来。
啪嗒一声，门在时聿身后合上。
他抓起时聿的手，按在自己半敞的胸口上：“那，有吸引到你吗？”
时聿刚洗过手，手心温度很凉，可贴上裴叙衍的皮肤后，那点凉意就被对方的体温烫得干干净净。
他眼底浮现笑意，连带眼尾的小痣也跟着生动起来，抬眸去看裴叙衍那张完美的脸：
“你这是在勾引我？”
“那也要看你上不上钩。”
时聿在他胸前按了一下，便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手：
“咬钩也得分时候。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如果你想玩什么新花样，可以提前跟我打招呼。我不一定配合，但也不一定拒绝。”
他后半句语气淡了下来，裴叙衍却能听出其中那点认真的底色。
他把剩下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什么都可以吗？”
时聿摘下腕上的表，拉过他的手，重新替他戴了回去：“得看你的表现。”
说着，他往前迈了半步，距离一下子被拉近，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更衣室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温度并不高，但裴叙衍却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烫。
他没喝酒。
所以，只能是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
时聿比他矮，靠过来时，他先看到的是那柔软的头发。
可下一秒，双肩被按住了，发旋从他视野里离开，他看清了时聿的眉眼，也看清了他眼下那颗动人的小痣。
每一次情动时，时聿眼睫轻颤，泪水盈睫滑落时，总会从那颗小痣旁淌过。
他很喜欢去亲那里，只要一亲，时聿就敏感得不行，身子颤得更厉害，最后只能搂紧他的脖子。
唇上忽然覆上来的那点触感，让他脑中所有的思绪瞬间断了。
裴叙衍瞳孔微微放大。
但这个吻没有深入，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触感，他的头发被揉乱了。
他去看时聿。
只见对方表情似谑非笑，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想什么呢？”
时聿收了手，看着面前那个难得发愣的裴叙衍，声音缓和下来，
“一个晚上心都没静下来过。你才二十，而我们的时间，一直都有很多。”
裴叙衍这一整晚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他身上，时聿不难猜到他的心为什么而乱，也明白他的担心。
可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明白。
但是看到他这模样，是真觉得很可爱。
也只有这时候，他才真切地感觉到，这个人其实比他小了九岁。
“衣服也换好了，东西也物归原主。走吧，回家。”
时聿先一步推开门往外走。
裴叙衍站在原地，头顶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他抬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才迈步跟上去。
这一次他真切地感觉到，时聿是真的在纵着他。
他回味着时聿刚才那句话。
他说的是他才二十，不是他们才二十。
所以时聿一直都知道，知道他清楚他不是原来的那个时聿。
没有明着说，可这句话，无疑是在变相承认。
裴叙衍追到他身侧，和他并肩往停车场方向走。
只是这一次，暗自叹气的人换成了时聿。
因为他发现，裴叙衍实在太好哄了。
就因为一句话，心情好到回了家都还漾在眼底，藏都藏不住。
或者，也可能是他不想藏。
时聿又想起他今晚那句问得格外认真的“喜欢”。
作为另一半，裴叙衍确实完美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感情这种东西，往往是当局者迷。
时聿是当局者，也是第一次经历，但他看得清楚。他的情绪会被这个人牵动。
他想，他是有点喜欢这个人的。正是因为喜欢了，反而没法像从前那样随随便便就说出口。
人大概就是这样，一旦认真，感性就先于理性而动。
假期的第一个晚上，因着陈渡那帮人闹出的欢乐，时聿的心情彻底放空。
裴叙衍可能是还在高兴，洗完澡后没拉着他做什么，更没像往常一样将自己拉到他怀里，反而自己靠了过来。
时聿没懂他这唱的是哪出，但也没躲，任他埋在自己颈侧。
但第二天醒来时，依旧是他睡到了裴叙衍怀里。
刚吃完早饭，远在J国的温姝慈就像掐好了时间一样，给他打来了跨洋电话。
她的电话并不频繁，有时一个月才来一通。
每次打过来，问得最多的是钱够不够花，其次才顺带问问最近怎么样。
只是得知他又住到了裴叙衍那儿后，最后会加一句：别老麻烦人家。
但这次，她一上来就问他要不要去J国玩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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