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又见抄家
他话音刚落,棺椁两侧跪坐着的一个男人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朝院外大喊:“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来福和时迁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朝院门走去。
卞祥一看,这俩货又不叫自己,当即也提着开山大斧跟了上去,步子迈得比谁都快。
三个人堵住了正堂的院门,像三堵墙横在夜色里。
那几个男人见喊人无用,又见武松越走越近,知道只能拼命了。
一个抄起板凳,一个提起椅子,还有一个顺手抓起桌上的花瓶,挡在门口,手都在抖,却还是咬着牙没有退开。
武松的脚步没有停。
提板凳的男人终于忍受不住那份压迫,大喝一声,抡起板凳便朝武松迎头砸来。
武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侧身,那男人便提着板凳从他身侧冲了过去,随即“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腹部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就在他侧身的一瞬间,刀刃微微抬起,那人顺着惯性撞了上去,像是自己送上了门来。
随后几个男人也在武松砍瓜切菜般的几刀下,纷纷倒地,没有一个人能撑过第二招。
正堂里只剩下那几个蜷缩在一起的妇女,吓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连哭声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们哪儿见过这种场面?
以往都是府上的护院欺负别人,她们在帘子后面看得津津有味,如今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那种感觉,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的。
外面的护院家丁听到喊声,匆匆朝内院跑来。
可他们一跨进院门,便迎面撞上了三个杀神。
本就不多的护院,在来福、时迁和卞祥手上根本没有费什么功夫,便全部被解决干净了。
有的被来福一脚踹翻,有的被时迁从背后划过,还有的被卞祥一斧拍在地上,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花公公就这么看着护院在他眼前一个个倒在血泊里,一个接一个。
他知道,花家今夜彻底完了。
但他也不觉得什么了,唯一的侄孙已经躺在棺椁里了,他这一把年纪,本就活不了几年了,如今这一切,不过是将那一日提前了些罢了。
他闭上那双枯槁的眼睛,像是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一切。
武松站在棺椁前,低头看着里面那张已经失了血色的脸。
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噗呲!”鲜血溅在深红色的棺椁上,溅在花子虚尸体的脸上。
武松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三四个女眷,眉头紧了紧,转头看向韩潇。
韩潇耸了耸肩,意思是让他自己看的办。
武松也不是什么圣母,提刀过去,在几声尖叫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满院的白幡,像无数只手在风中翻动。
韩潇没有多余的表情,转头对几人一摆手:“抄家。”
这些活计,时迁绝对是个中高手,而来福也驾轻就熟,只有卞祥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毫无头绪,左右看了看才拎着斧头跟上去,也不知道该翻哪儿,索性跟在时迁后面捡漏。
武松和韩潇也加入了其中,几人分工明确——他们负责翻找,韩潇负责收。
先是正堂后面的暗格,然后卧房床下的地窖,书房夹层的墙壁,花园假山下面的暗室——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成箱的银锭和金条,流水一样被韩潇收入空间,在空间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光是银锭就装了七八口大箱,金元宝、金条也有一大箱子。
至于田产地契更是厚厚的一大摞。
不过这些带不走的家什,韩潇看都没多看一眼,随手一把火烧了,也算是为民做了件好事。
连韩潇都忍不住啧了一声:“这老太监,是真能捞。”
来福从书房里翻出一沓厚厚的账本,随手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地官员的孝敬、盐引的抽成、田产的租金,一笔笔触目惊心。
他看了一眼便丢进箱子里,一并带走。
韩潇环顾了一圈满目狼藉的正堂,拍了拍并不脏的手,“差不多了吧?差不多就撤。”
时迁最后一个从屋里走出来,摇了摇头:“潇哥,应该没啥有价值的东西了。”
“好,那就撤。”
韩潇说着,从空间中取出五个用酒罐子装着的汽油燃烧瓶,每人分了一个。
瓶口塞着布条,汽油的气味浓烈而刺鼻,即便隔着瓶壁也能闻到那股子火辣辣的冲劲。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韩潇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点燃了布条,火焰“嗡”地一下蹿起来,将他的脸映得明明灭灭。
其他四个人也凑过来,在韩潇的燃烧瓶上引火。
韩潇借着这空当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了一下。
汽油味混着雪茄的烟味,说不出的古怪,不过为了这最后一下的排面,这点味道算不了什么。
“阿弥他娘的陀佛,扔!”
五人齐齐甩动手臂,将手中那脑袋大的燃烧瓶朝着花府的正房和厢房砸了过去。
武松的燃烧瓶精准地砸在花子虚的棺椁沿上,“嘭”的一声,瓷瓶碎裂,火焰轰然炸开,瞬间吞噬了棺椁和花公公的尸身,火舌舔着房梁爬向屋顶,很快便填满了整个房间。
五人站在院子里,火光映红了他们的侧脸,身后是越烧越旺的火海,整片天空被照得通红。
所幸花府的院子足够大,周边住户离得远,火势再猛也烧不过去。
他们左右看看,互相对视一眼,像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走吧。”
韩潇吐出一口烟,率先转身。
其他四人跟着转身,五个黑色的剪影在火焰的映照下缓缓走出花府大门,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五个死神,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深处。
花府的大火,烧红了半个阳谷县的夜空。
最先发现的是离花府隔着两条街的更夫。
他正拎着梆子敲过三更,一抬头便见花府方向冒起冲天火光,黑烟裹着火舌直冲天际,像一条翻身而起的火龙,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更夫手里的梆子“咣当”掉在地上,瞪着眼看了好几息,才扯着嗓子喊起来:“走水了!走水了!花府走水了!”
街巷里的百姓被惊醒,披着衣裳跑出来,有的提桶,有的端盆,慌慌张张地朝花府方向赶。
可等他们赶到时,火势已经大得根本靠近不了——整座宅子都烧成了一片火海,热浪扑在脸上像被烙铁烫了一下,连大门都烧塌了半边,门楣上的匾额“啪嗒”一声掉进火里,很快便被烈焰吞没。
消息传到县衙时,县太爷正在后堂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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