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张导喜欢的玩意，带了？
顾云焕回头看她一眼：“十几年前……在X国边境的时候，您受伤那次，不是我给您煮过粥吗？”
楚凌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年大雪，她腹部中弹，躺在安全屋里养伤，十几岁的顾云焕守了她三天，两人啃着罐头度过两天。
第三天她饿得不行，顾云焕就去厨房捣鼓了半天，端出一碗卖相不怎么样的粥。
她当时还嫌弃，说这是毒药吧。
但最后还是喝完了。
“那粥难喝死了。”她忽然说，语气却没有嫌弃。
顾云焕切菜的手顿了顿，耳朵有点红：“那次是没经验……后来我学了。”
楚凌挑眉：“特意学的？”
“嗯。”顾云焕背对着她，声音低低的，“想着以后……能做给您吃，虽然没约翰和李姨做的好吃。”
楚凌没说话，看着顾云焕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疯狗，有时候也挺乖的。
厨房里很快响起炒菜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响，空气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楚凌窝在沙发里，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这公寓有了点人气。
二十分钟后，顾云焕端着两盘菜出来，摆到餐桌上。番茄牛腩，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蛋花汤。
简单，但香味扑鼻。
楚凌走过去坐下。
顾云焕盛了饭递给她，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安静吃饭。
顾云焕时不时抬头看她，眼神温软。楚凌则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好吃吗？”顾云焕小声问。
“还行。”楚凌挑了下眉，“比以前好很多。”
其实对于吃的她一向不挑，以前啥没吃过，过得好就山珍海味，不好就冷水罐头啃树皮。
一路厮杀登上巅峰，主打一个有啥吃啥。
吃完饭，顾云焕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楚凌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
水流哗哗，他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
“主人。”他忽然开口，没抬头，“今晚……我能留下吗？”
楚凌先是一愣，之后似笑非笑看着他。
顾云焕抬头对上她的眼，被她看得不自在，手指无意识戳了下泡沫。
见他这小动作，楚凌才慢悠悠开口：“张导特喜欢的那玩意，你带了？”
张导喜欢的？那玩意……
顾云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粉色。
“我……”他喉咙发干，“没带，我马上叫人送过来……”
楚凌失笑：“逗你的……不用。”
顾云焕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点失落。
看着他这模样，楚凌眼底暗了暗，却立马换了话题：
“张导的综艺第二期，两天后开拍。这两天你去找个安静点的房子，第二期结束我搬过去住。”
顾云焕心里瞬间就好了：“真的？”
“嗯。”楚凌点头，“这儿太小，某些事……不方便。”
某些事……某些事？是他刚才想的那个事？！
顾云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不用找，我名下房产很多。城南有套伴山别墅，靠山临湖，很安静。或者城北的平层，安保好，离机场近……”
“你定。”楚凌打断他，“安静就行。”
“好。”顾云焕笑得更深了，“那我明天就去收拾。”
他重新拿起满是泡沫的布，洗碗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楚凌回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她不爱看电视剧，也不爱看综艺，平时只看财经和军事频道。
这会儿财经频道在分析国际形势，她看了几分钟，换到国际军事频道。
正好在播X国的专题报道。
屏幕里出现X国的标志性建筑，高科技园区，还有皇室成员的采访片段。
主持人在介绍X国如何以科技立国，皇室如何掌握核心技术，如何引领全球科技发展。
楚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镜头前夸夸其谈，嘴角勾了勾。
三皇子也在其中。
他穿着皇室礼服，笑容得体，正在大谈X国未来的科技规划。镜头拉近，能看清他眼底的野心和得意。
楚凌眼神冷了冷。
这时顾云焕擦干手出来，听见电视里的声音，脚步顿了顿。
他走到沙发边，然后挨着楚凌坐下。
电视上正好播到三皇子接受采访的片段。
“……我们X国将继续保持科技领先地位，为全人类进步做出贡献……”
顾云焕皱眉：“三皇子最近动作很多。”
“嗯。”楚凌应了声，“他背后有人。”
“欧洲那边？”
“呵。”楚凌嗤笑一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老的小的都坐不住了，想当欧洲的狗，还趁我不在搞点事情。”
顾云焕侧头看她：“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等这边事处理完。”她顿了顿，补充，“综艺结束我就回X国一趟，有些账，得亲自去算。”
顾云焕眼神暗了暗：“我陪您去。”
“你留下。”楚凌看着他，“华夏这边需要人盯着。司家，楚家，白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都得有人看着……我的过去，就在这。”
顾云焕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知道楚凌说的是对的，但一想到她要一个人回X国面对那些豺狼虎豹，他心里就堵得慌。
楚凌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放心，我死不了。”
顾云焕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您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她还没说话，新闻就报道了X国三皇子下周将访问欧洲，与几个老牌贵族家族进行“科技合作洽谈”。
楚凌微眯起眼，这是要当面勾搭了。
她点了下戒指终端，给长老阁发了条加密消息：
【盯紧三皇子欧洲行程，接触的所有人，说的所有话，我都要知道。】
对方秒回：【明白】
“那，主人……今晚我能留下吗？”顾云焕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带着点试探。
楚凌点击三维虚拟板面的手顿了下，下一秒关了终端侧过身，直接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人拉近。
“顾云焕。”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要记住，”楚凌看着他眼睛，“在我这儿，你从来不需要问‘能不能’。你想留下，就留下。想做什么，就做。”
她顿了顿，补充道：“除了背叛。”那下场绝对是非常惨的。
顾云焕瞳孔缩了缩，然后用力摇头：“不会，永远不会。”
楚凌笑了，没说信还是不信。
她凑近，唇轻碰了下他的眼眸，声音很轻：“自己来。”
顾云焕呼吸顿时重了，手臂环上她的腰，把人搂进怀里。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一下一下地吻她。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每一个吻都很轻，但很认真。
楚凌闭上眼，任由他动作。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愈发急促。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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